无题
班主任：宣布一个好消息啊
“不用月考了”
“要放假了”
“老班请我们喝奶茶吗”
“你想多了，除了左老师谁会请我们喝？”
“离了左老师谁给我们带奶茶？”
班主任：安静一下
班主任：这个好消息呢，就是学校组织我们进山区一周
刚宣布完这一消息,全班直接炸开了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
张极：听见没？进山区！
张极：据说那边有溪流还能搭帐篷，肯定比在教室上课有意思
木辰邧：管他呢，能暂时不用面对数学卷子就好
张泽禹：对了，你们帐篷搭得怎么样？
张极：我爸上周教我练了两次，要不回头找个空地咱们预演一下？
木辰邧：那还不错
教室里吵吵嚷嚷的，大家都在讨论带什么东西，只有朱志鑫坐在桌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半天没说一句话
张极：还惦记左航呢
朱志鑫：谁惦记他了
张泽禹：左航出差去不了，不要哭鼻子哦
朱志鑫：禁止泥塑我！
张极：行行行，到时候我们四个一起
超市里人来人往，货架上的登山用品堆得满满当当。张极推着购物车在前面开路，嘴里念叨着清单
张极：压缩饼干、能量棒、手电筒……
朱志鑫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却瞟向零食区——左航上次说想吃的那款牛肉干正好在搞促销
他走过去拿了两大包扔进购物车，又顺手抓了几袋坚果
朱志鑫：这些当路餐应该够了
木辰际正对着压缩饼干的口味犯愁，转头问他们
木辰邧：巧克力味和葱油味选哪个？
张极：小孩子才做选择，全都要
张极一把抢过两盒都扔进车里，张泽禹看着购物车里这么多东西，对张极竖起了大拇指
张泽禹：极少真有钱
张极：以后都是你的
张泽禹摸摸装作没听见，他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额头
张泽禹：对了，还得买几瓶运动饮料，爬山出汗多，得补点电解质
木辰邧：手电筒也买上
张泽禹：多买点零食
张极：晚上睡不着可以边吃边聊！
购物车早就堆得冒了尖，下层摞着几大瓶矿泉水，最顶上却被零食占了大半——麻辣牛肉干、五香小鱼仔、巧克力威化，还有几包不同口味的薯片，甚至挤进去两盒果冻
张极：这个也带上！晚上围着火堆烤棉花糖吃，绝了！
张泽禹：你们这哪是买进山用品，分明是来进货的
张泽禹从拿了几包全麦面包
张泽禹：好歹带点顶饱的，总不能顿顿靠零食填肚子
木辰邧：左航要是在，估计得把饼干全换成能量棒
木辰邧：饮料换水
朱志鑫：走吧，赶紧结账，不然赶不上集合时间了
张极：别啊，我还想再拿两包辣条！
说着趁众人不注意，飞快抓了几包塞进车底，动作熟练得像惯犯
木辰际等结帐的时候看了眼朱志鑫，又看了一眼张极，随后打趣道
木辰邧：左航要是知道你带志哥吃么这垃圾食品，准跟你急
张极：你能回来再说
张极：他现在骂不到我
张泽禹：快走快走，晚了真要被骂了！
收银台的扫码声此起彼伏，张泽禹看着不断跳动的金额，指尖在手机计算器上敲得飞快
张泽禹：平均下来一人得摊一百多，张极你那几包辣条单独算，别想混进公摊里
张极正忙着把薯片往布袋缝里塞，闻言嚷嚷
张极：凭什么？
张极：辣条是精神食粮，算集体资产！
朱志鑫：少贫，赶紧装包，木辰际的登山包借你塞底下
木辰际早就把自己的坚果和巧克力分门别类装好，闻言拎起包底抖了抖
木辰邧：空着呢，塞吧
木辰邧：不过说好，路上要是超重，我可不帮你背
张极：放心，我体力好得很！
张极拍着胸脯保证，转头就把半袋辣条塞进了木辰际一的侧兜
张极：就几包，不占地方
几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包往集合点走，余宇涵和童禹坤看见，笑得直发颤
余宇涵：你们荒野求生呢
童禹坤：背这么多还没到目地就累趴了吧
木辰邧：童哥行行好，帮分担一点呗
童禹坤：谁叫你们买这么多的
余宇涵：让左航发现你们就完了
班主任：别聊了，快点上车
车子引擎已经预热，同学们陆续上车找好座位。朱志鑫靠窗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眼角余光瞥见车外搬运行李的老师里，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班主任：发车啦发车啦
木辰际坐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木辰邧：别老看窗外了，他肯定赶不回来的
朱志鑫：谁想他了
朱志鑫胡乱为自己辩解几句刚要转头，就看见车门突然被拉开，左航背着双肩包快步上来，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沾了点灰尘，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几秒，连司机都回头看了一眼
童禹坤：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
余宇涵：跑得够快呀，刚打电话没过10分钟
朱志鑫猛地睁大眼，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手里的背包带差点被抠断。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要出差一周吗？
左航的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很快落在朱志鑫身上，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他紧绷的脸，最终只是抿了抿唇，转身走向前排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全程没再看他第二眼
张泽禹坐在斜后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碰了碰朱志鑫的胳膊
张泽禹：他……好像是专门赶回来的
朱志鑫别过脸，盯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声音硬邦邦的
朱志鑫：关我什么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心跳快得像要冲出嗓子眼
车子缓缓开动，左航从后面看了一眼，见朱志鑫始终没看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从包里拿出备课笔记，翻页的动作格外轻
一路无话。车厢里偶尔传来张泽禹和木辰际一讨论路线的声音，张极嚼着口香糖哼歌，只有朱志鑫和左航之间，像隔了道无形的墙，连空气都透着僵硬
朱志鑫能感觉到左航偶尔投过来的视线，每次都像羽毛扫过皮肤，让他忍不住想皱眉，却又偏偏僵着不动
张泽禹：吃吗？
朱志鑫盯着那盒绿色的薄荷糖，有些疑惑
朱志鑫：什么时候买的
张泽禹：左航给的，他说分全班
朱志鑫浑身一紧，刚要躲开，那只手已经放下一小盒薄荷糖，指尖轻轻敲了敲盒面，然后无声地收了回去
是他上次说过觉得味道不错的那款
朱志鑫：不用了
朱志鑫盯着那抹绿色的包装，指节不自觉地蜷起，直到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物变得模糊，他也没碰那盒糖，只是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张极：怎么还没和好啊
张泽禹：是啊，都过这么久了
朱志鑫：不知道
张极：怪不得左航说你钻牛角尖呢
朱志鑫：什么……
张泽禹狠狠的瞪着张极一眼，敲了敲他的脑袋，左航也从前头转了过来，张极感受着这三人的眼神，肩膀上感觉像背了一整个地球一样，朱志鑫哼了一声，白了左航一眼
张泽禹：看你又闯祸了吧
张极：我都忘记左航还在这了
张泽禹：本来这两个矛盾就僵，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更完了
张极：不至于吧，他们之前这么恩爱
张泽禹：那是没吵架之前
木辰邧：不帮忙就算了，还帮倒忙
张极：我错了还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