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傍晚的篝火燃起来时，橙红色的火苗舔着木柴，噼啪作响。大家围坐成一圈
朱志鑫窝在左航怀里，半边脸藏在他的外套里，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左航的手一直圈着他的腰，指尖偶尔轻轻摩挲着他的衣角，像是在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两人没怎么说话，却像有根无形的线把彼此缠在一起，连呼吸都慢慢同步
张极抱着吉他坐在最中间，余宇涵和童禹坤凑在一起抢最后一串烤香肠，闹哄哄的笑声裹着火星子往天上飘
张泽禹：来来来，下一个谁来表演
张泽禹举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含糊不清地嚷嚷
张泽禹：不表演的罚吃三串辣椒烤肠啊！”
童禹坤：我来我来！
童禹坤举手，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唱刚学的新歌，他台风十足，大家拍手叫好
朱志鑫靠在左航肩上，手里捏着根快凉透的烤玉米，听着同伴们吵吵闹闹，心里暖烘烘的
刚才那个吻的热度好像还残留在唇上，连带着左航身上的温度都格外让人安心。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肩膀更紧地贴着左航的胳膊，像只找到舒适窝的小猫
左航低头看他，见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篝火，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左航：想什么呢
朱志鑫：没什么
朱志鑫摇摇头，往他那边靠得更近
朱志鑫：就觉得……这样挺好的
左航：嗯，是挺好的
左航应着，伸手把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耳垂，看着那片皮肤又泛起红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
正说着，张极忽然把吉他塞给左航
张极：左航！该你了！来一个！
周围立刻响起起哄声，连带着朱志鑫都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期待
左航挑了挑眉，没推辞，接过吉他调了调弦，指尖拨出一段温柔的旋律，不是平时唱的那种热烈的歌，调子轻轻缓缓的，像晚风拂过湖面
他抬眼看向朱志鑫，目光在火光里变得格外柔软，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磁性
左航：唱首歌，给……一个人听
朱志鑫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看着左航专注的侧脸，听着他慢慢唱起来
歌词很简单，讲的是夏天的风，山间的路，还有不小心闯进心里的人。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看出来，左航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朱志鑫
张极在旁边挤眉弄眼地撞了撞木辰际，两人交换了个“我懂”的眼神
唱到副歌时，左航忽然停下，朝朱志鑫伸出手
左航：一起？
朱志鑫愣了愣，脸颊又开始发烫，却还是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左航的手很暖，牢牢地握住他，拉着他站起身。周围立刻响起口哨声和掌声
左航没管他们，只是看着朱志鑫，重新拨动琴弦。这一次，朱志鑫也跟着轻轻唱起来，他的声音清清爽爽的，和左航的调子混在一起，意外地合拍。唱到一半，左航忽然转了个调，往他那边靠近了半步，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又赶紧移开，却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一首歌结束，掌声雷动。张极带头喊
张极：再来一个！左航朱志鑫锁死！
朱志鑫：去你的！
朱志鑫红着脸嗔了一句，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左航握得更紧。左航笑着朝大家摆摆手，拉着他坐回原来的位置，还故意在他耳边说
左航：听到没，大家都同意
木辰邧：玩游戏玩游戏！
木辰际举着个空酒瓶跑过来
木辰邧：真心话大冒险！谁转？
酒瓶在草地上转了起来，瓶口晃晃悠悠，最后稳稳地指向了朱志鑫
朱志鑫下意识往左航身后缩了缩，左航伸手挡了挡，替他解围
左航：选大冒险吧
张极：行！
张极眼珠一转，指着不远处那棵老槐树
张极：去树底下摘片叶子回来，要最绿的那片！
这要求不算难，朱志鑫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左航却先站了起来，伸手把他拉住
左航：这我陪你去
张极立刻抗议
张极：哎哎哎！大冒险得自己去！不许耍赖！
左航挑眉看他
左航：晚上风大，树底下黑，吓着他你负责？
张极被堵得没话说，悻悻地摆手
张极：去吧去吧，真是服了你们俩
两人并肩往老槐树走，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离篝火远了，风里多了点凉意，左航很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朱志鑫肩上，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
左航：冷不冷？
左航问，声音被风吹得轻了些
朱志鑫摇摇头，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
朱志鑫：刚才……谢谢你啊
左航：谢我什么？
左航停下脚步，借着月光看他
左航：谢我替你解围，还是谢我……
他故意拖长了音，凑近了些
左航：谢我的吻？
朱志鑫：左航！
朱志鑫的脸又红了，伸手想打他，却被他顺势握住。两人站在老槐树下，树影婆娑，把他们的身影藏得严严实实
左航：鑫鑫，下午的事吓到你了？
朱志鑫：没有……
左航：那就是不讨厌？
朱志鑫的脸又开始发烫，瓮声瓮气地说
朱志鑫：不知道……
左航低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左航：不知道啊？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朱志鑫的耳廓
左航：那我再试一次，你告诉我，到底讨不讨厌，好不好？
朱志鑫猛地抬头，撞进左航含笑的眼睛里，那里面映月光，还有清晰的自己。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左航已经低下头，这一次的吻不再像中午那样轻浅，带着点橘子汽水的甜，还有不容拒绝的温柔
远处传来同伴们的笑闹声，可朱志鑫的世界里，只剩下唇上的温度，和左航环在他背后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僵住，也没有躲开，只是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不知过了多久，左航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
左航：现在知道了吗？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笑意
朱志鑫睁开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最后把脸埋进左航的颈窝，闷闷地说
朱志鑫：左航你坏蛋……
声音里没什么怒气，反倒像撒娇
左航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他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闻着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左航：嗯，我是坏蛋
左航：专对你一个人的坏蛋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刚想说话，左航已经弯腰，从树底下摘了片最绿的叶子，塞到他手里
左航：走吧，回去了，不然养蚊子了
回去的时候，朱志鑫手里捏着那片叶子，指尖都在发烫。刚走到篝火边，就被张泽禹拉着坐下，他举着个烤红薯递过来
张泽禹：喏，刚烤好的，甜得很
朱志鑫接过来，烫得赶紧换手，左航伸手接过，帮他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的瓤，还冒着热气
左航：吹吹再吃
他把红薯递回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周围的人看在眼里，眼神都有点微妙。张泽禹撞了撞张极的胳膊
张泽禹：你看他俩，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张极：我早看出来了
张极摸着下巴，嘿嘿笑
张极：左航今天看朱志鑫的眼神，跟看烤红薯似的
张极：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这话刚好被左航听见，他回头瞪了张极一眼，嘴角却带着笑
左航：吃你的吧
朱志鑫咬了口红薯，甜丝丝的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他偷偷看了左航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火星撞进干柴，瞬间燃起细碎的火花，又都赶紧移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左航和朱志鑫并肩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的星空。星星比平时亮得多，密密麻麻地铺在黑丝绒一样的天上，偶尔有流星划过，引得大家小声惊呼
朱志鑫：你看，那颗星星好亮
朱志鑫指着天边最亮的一颗，小声说
左航：嗯
左航应着，目光却落在他的侧脸
左航：没你亮
朱志鑫愣了愣，转过头看他，正好对上他认真的眼神，脸颊又热了
朱志鑫：阿航，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
左航：因为是你啊
左航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左航：鑫宝，以后每个篝火晚会，都跟我一起过，好不好
朱志鑫看着他眼里的星光，还有自己清晰的倒影，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无比的认真
篝火慢慢烧成了一堆红火炭，大家也闹累了，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说话。朱志鑫靠在左航肩上，听着他跟张极他们聊天，声音低沉又好听。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虫鸣，他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左航低头问，声音放得很轻
左航：困了？
朱志鑫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左航：那我们回去休息吧
左航跟大家打了声招呼，扶着朱志鑫站起来。两人慢慢往帐篷那边走，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远处的歌声还在继续，炭火发出细碎的声响，风里飘着烤棉花糖的甜味。两只交握的手，在温暖的余温中，紧紧地靠在一起，像要握住一整个夏天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