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母亲的声音
王瑞没想到王林答应得这么干脆。他愣了一下，才继续说：“你需要去世界交界处。在那里用三把锁的力量，把星瞳取出来。”
“我会死吗？”王林问得很直接。
王瑞犹豫了：“可能不会立刻死。但你会失去所有力量，变成普通人。而且两个世界稳定过程中产生的冲击，你的身体不一定受得住。”
小白抓住王林胳膊：“主人，别去！”
这时天空又传来撕裂声。裂缝变宽了，能清楚看到对面是条商业街。行人停下脚步，指着天空惊呼。有个小孩吓得大哭，被妈妈紧紧抱住。
王林盯着那个小孩：“如果我不去，他们都会死，对吧？”
王瑞沉默点头。
金烈和青霆也上来了。金烈说：“我刚收到消息，龙族之心在我们圣地藏着。可以去取。”
青霆接着说：“灵狐之瞳在小白眼里，真心镜在你手里。三样齐了。”
大家都看着王林，等他的决定。
王林深吸一口气：“那就去吧。”
“现在？”王瑞惊讶，“不需要准备一下？”
“再准备下去，裂缝那边就要死人了。”王林指着天空。裂缝正在扩大，对面街道开始晃动，路灯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们立刻出发。金烈变回龙形，载着大家往世界交界处飞。
路上，王林感觉星瞳在轻轻震动。这次不是反抗，更像是在害怕。
“你怕死吗？”王林在心里问。
星瞳第一次清晰回应：“不想消失。”
王林愣住。原来星瞳有自己的意识。
“你到底是什么？”王林又问。
“我是门。”星瞳说，“连接两个世界的门。长老会造了我，但给了我太多力量，我失控了。”
这个真相让王林震惊。他一直以为星瞳是件武器，没想到它本身就是通道。
“那你为什么选我？”
“你心里没有贪婪。”星瞳说，“别人都想利用我，你只想回家。”
王林沉默了。他确实一直想回家，回到那个平凡的高中生活。
世界交界处到了。那是一片荒原，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有些缝隙里是地球的景象，有些是异世界的景象。两个世界在这里重叠，混乱不堪。
他们刚落地，长老会的人就出现了。这次来了十个长老，团团围住他们。
首席长老冷笑：“真是自投罗网。”
王瑞举起法杖：“别过来！”
“老师，不用了。”王林走上前，“他们阻止不了我。”
首席长老皱眉：“你要做什么？”
“我要取出星瞳，稳定两个世界。”
长老们全都愣住了。首席长老厉声说：“你疯了？取出星瞳你会死！星瞳也会消失！”
“那不是正好吗？”王林笑了，“你们不就没办法融合世界了？”
长老们互相使眼色，慢慢围上来。
金烈变回龙形，喷出火焰：“别动！”
青霆拔出双刀：“想打架？来啊！”
小白左眼发光，灰色光束扫过地面，划出一道线：“越过这条线的，别怪我不客气。”
但长老们人数太多，他们渐渐被包围。
王林突然想到个办法。他举起真心镜，对准天空的裂缝。镜光照射处，裂缝稳定了一些。
“快！”王林喊，“帮我争取时间！”
王瑞立刻布下结界。金烈和青霆守在两侧。小白站在王林身边，左眼不断射出灰光，逼退想要靠近的长老。
王林把真心镜放在地上，对小白说：“灵狐之瞳，怎么用？”
小白摇头：“我不知道，老师没教。”
王瑞一边维持结界一边喊：“用你的心！灵狐之瞳能看透本质，真心镜能映出真实，龙族之心能提供力量。三者合一，就能安全取出星瞳！”
金烈从怀里掏出一颗发光的红宝石：“这就是龙族之心！”
他把宝石扔给王林。王林接住，感觉一股暖流涌入身体。
现在三样齐了。但怎么用？
首席长老在结界外怒吼：“停下！你们根本不知道后果！”
王林不理他，把龙族之心放在真心镜上，然后看向小白：“帮我。”
小白点头，左眼聚焦在镜子上。灰光与红光交织，镜子开始震动。
突然，镜面射出光束，照在王林胸口。星形印记发出刺眼黑光。
王林感觉有东西在体内破碎。剧痛让他跪倒在地。
“坚持住！”王瑞大喊，“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
星瞳在他体内尖叫：“我不想死！”
王林咬牙：“我也不想。但没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从裂缝那端传来。
“小林？是小林吗？”
王林浑身一震。那是妈妈的声音。
他抬头，看见裂缝那端，妈妈站在自家阳台上，正对着天空呼喊。她显然看到了这边的异常，脸上写满担忧。
“妈？”王林下意识回应。
妈妈似乎听到了，惊喜地招手：“小林！真是你！你在哪？这天空怎么回事？”
王林鼻子一酸。他多想告诉妈妈，他很好，很快就回家。
但他现在要做的事，可能永远回不了家。
首席长老看准这个机会，突然突破结界，冲向王林。
“不能让你毁了我们的计划！”
王瑞想阻拦，被另外两个长老缠住。金烈和青霆也被其他人围困。小白用灰光射击，但首席长老轻易挡开。
眼看首席长老就要碰到王林，星瞳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黑光如实质般扩散，把首席长老弹飞出去。
“不许伤害他。”星瞳借王林的嘴说，“他是我的容器。”
所有人都愣住了。星瞳竟然在保护王林？
王林自己也惊讶。他感觉到星瞳的愤怒，那种被冒犯的愤怒。
妈妈的声音还在传来：“小林，你没事吧？妈妈看到你了！你站在那里别动，妈妈来找你！”
王林看到妈妈竟然爬上阳台栏杆，想要跳进裂缝。
“不要！”王林大喊，“妈，回去！”
但太迟了。妈妈纵身一跃，穿过裂缝，朝这边坠落。
王林想都没想，腾空而起接住妈妈。母子二人在半空中相拥，缓缓落地。
妈妈摸着王林的脸：“真的是你……妈妈找到你了。”
这时王林发现，妈妈怀里还抱着个东西。那是一个陈旧的相册。
“你看，”妈妈翻开相册，“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妈妈每天都看，就怕忘了你的样子。”
王林眼眶湿了。他看向首席长老，发现对方表情古怪。
“怎么了？”王林问。
首席长老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这个女人是谁？”
照片上，年轻的妈妈抱着婴儿时的王林，旁边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长得和小白很像，特别是左眼，也是灰色的。
小白凑过来看，也愣住了：“这……这是我母亲？”
妈妈点头：“是啊，这是小白的妈妈。你们不记得了？小时候你们经常一起玩的。”
王林和小白对视一眼。他们完全没这段记忆。
星瞳在王林体内颤抖：“我想起来了……那个灰眼睛的女人……她封印了我的记忆……”
真相开始浮出水面。王林不是偶然被卷进来的，他的命运早就被安排好了。
这时，裂缝那端传来更多声音。爸爸也出现在阳台，还有其他邻居。他们都看到这个世界的景象，惊恐又好奇。
首席长老突然大笑：“太好了！更多见证者！让他们看看新世界的诞生！”
他和其他长老同时施法，裂缝猛地扩大数倍。两个世界开始加速融合。
王林抱紧妈妈，感觉星瞳在体内剧烈震动。这一次，不是反抗，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熟悉的共鸣。
星瞳轻声说：“我认识你妈妈的味道。很多年前，她来过这个世界。”
王林愣住：“什么？”
妈妈似乎听到他们的对话，轻声说：“小林，妈妈有事一直没告诉你。其实妈妈……不是普通人。”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和王瑞相似的白光。
“我也是魔法师。二十年前，我从这个世界逃到了地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