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研究室里的秘密
王林盯着那扇门，感觉喉咙发干。
“你确定吗？”他压低声音问韩雪。
韩雪眉头紧锁，又仔细感知了一下。“痕迹到这里最浓。但……很奇怪，不像是从他本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什么意思？”
“更像是什么东西沾在他身上，或者他长时间接触过什么……”她斟酌着用词，“带有强烈死亡预兆的物品。”
这话让王林稍微松了口气。不是李老师本人就好。但问题依然严重——李老师手里有这种危险的东西？
研究室的灯光还亮着。里面的人影晃动了几下，似乎是在整理东西。
“我们得进去看看。”王林说。
“怎么进？敲门吗？”
王林没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门板上。额头的印记微热，他集中精神，感知着门锁内部的结构。那是一个复杂的机械锁，但在他的空间感知下，内部的每一个齿轮、卡榫都清晰可见。
他小心翼翼地用空间力量包裹住锁芯，模仿钥匙转动的力道。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韩雪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王林轻轻推开门。研究室里弥漫着旧纸张和草药混合的气味。书堆得到处都是，桌上摊开着几张画满符文的地图。李老师不在里面。
“他刚离开？”王林看着还在微微晃动的椅子。
韩雪却脸色一变，指向房间角落的一个工作台。“在那里！波动源头！”
工作台上铺着一块黑布，布下面盖着一样东西，大约一尺见方。那股令人不安的冰冷波动，正从黑布下面不断散发出来。
两人走过去。王林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黑布。
下面是一面古老的铜镜。镜面布满污渍和裂纹，边缘雕刻着早已失传的符文。镜子里没有映出他们的影像，只有一片浑浊的、缓慢旋转的灰雾。
“这是……”王林感到额头的印记在隐隐发烫，与铜镜产生着某种共鸣。
韩雪后退半步，眼神警惕。“很强的空间波动，而且……非常不稳定。那些‘裂纹’的感觉就是从镜子里散发出来的。”
王林尝试用空间感知去探查铜镜。他的意识刚触碰到镜面，就仿佛撞进了一个混乱的漩涡。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碎片向他涌来——
燃烧的村庄、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一个男人绝望的呐喊、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还有……李老师焦急的脸一闪而过。
他猛地收回感知，额头冒出冷汗。
“你看到什么了？”韩雪问。
“很多混乱的东西。”王林喘了口气，“但这镜子绝对有问题。李老师从哪里弄来的？”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还有李老师说话的声音，他正在和另一个人交谈！
“糟了！他回来了！”韩雪低呼。
王林迅速把黑布盖回铜镜上。他环顾四周，研究室虽然堆满东西，但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角落一个废弃的通风口上。
“上面！”
他拉住韩雪，集中精神。两人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下一刻，他们感觉身体一轻，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通风管道口旁边。这比他白天练习移动石头要困难得多，带着一个人进行短距离空间移动，几乎抽空了他刚恢复的力量。
王林轻轻推开有些生锈的栅格，让韩雪先爬进去，自己也紧随其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栅格复原。
几乎就在同时，研究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老师和另一个人走了进来。透过通风口的缝隙，王林看到和李老师一起进来的，竟然是那位红袍长老。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李？”红袍长老的声音带着忧虑，“这东西太危险了。”
李老师走到工作台前，看着被黑布盖着的铜镜，叹了口气。“没办法了。预言的时间点越来越近，我们必须在‘门’被强行打开之前，找到控制它的方法。这面‘哀悼之镜’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哀悼之镜？王林和韩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代价太大了！”红袍长老语气激动，“你看看你自己！只是研究它几天，你周围的空间稳定性就在下降！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它侵蚀的！”
“我知道风险。”李老师的声音很疲惫，“但如果我的推测正确，这面镜子不仅预示着灾难，它本身也是一把‘钥匙’。我们必须搞清楚它能打开什么，或者……关闭什么。”
红袍长老沉默了一会儿。“苏指挥官那边还在施压，要求彻底审查王林那孩子。她怀疑他和最近的几次空间异常有关。”
“让他去应付那些审查才是最大的危险。”李老师语气坚决，“那孩子是关键，我能感觉到。他和这面镜子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通风管道里，王林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袍那边是什么意思？”
“他坚持按创始条例办事，给予王林候选人身份和保护。但长老会内部意见并不统一。”李老师揉了揉眉心，“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两位师长在下面又低声商议了一会儿，红袍长老才起身离开。
李老师独自留在研究室。他没有再去看那面镜子，而是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非常厚重的古籍翻阅起来。他就坐在通风口正下方的椅子上，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通风管道里空间狭窄，灰尘很大。韩雪的脸色越来越差，她似乎对镜子的波动特别敏感。
王林也心急如焚。他们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就在这时，研究室的窗户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叩响。
李老师警觉地抬起头：“谁？”
窗户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传了进来：“李教授，是我，王森。王林在您这儿吗？我到处找不到他。”
李老师起身走到窗边：“他不在这里。怎么了？”
“他不见了！休息室没人，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我担心他会不会又被苏指挥官的人……”
李老师沉吟片刻：“你先别声张，我再去找找。你回休息室等着，说不定他只是出去走走。”
“好。”
王森的声音消失了。李老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安，最终还是匆匆离开了研究室，连门都忘了锁。
机会来了！
王林和韩雪赶紧从通风口爬出来，落在地上。
“快走！”王林拉着韩雪就往门口跑。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门口的瞬间，韩雪猛地停下，回头看向那面被黑布盖着的镜子。
“怎么了？”王林问。
韩雪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镜子……镜子里的东西，刚才好像……看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