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18

死了那么多人，要找证据一点都不难。

暗中派跟随的侍卫做好动手抓人的准备后，晨曦、秦莞和岳凝很快寻到了百草园里的密室冰窖，那里全部都是用罐子装好的内脏，还有全部被挖空了内脏的尸体，令人触目惊心。

证据被寻到后，秦莞再难以置信，也不得不接受自己大师兄就是那个害人者的事实。

察觉到自己做的事已败露，孙皓月也懒得隐藏，待在妻子白非烟的房里守候。

晨曦：孙皓月，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妻子已经死了！

孙皓月：住口！她没有死！她只是病得太久，累了，睡了。

岳凝：他疯了？

孙皓月：我没有疯，只是你们这些庸人看不到非烟的美。若无你们相扰，非烟迟早会焕然新生。

秦莞：大师兄，你清醒点，嫂嫂已经走了，走了很久...

孙皓月：我说了她还活着！只要我给她换上气血充足的少女之心，她就会醒过来。

秦莞：所以你就去杀人？身为医者，你难道不知再鲜活的心，也无法救活死去的人吗？

闻言，泪流满面的孙皓月微微摇头，言语里满是不甘与悲痛。

孙皓月：我的换心之术，救活了那么多条人命，为什么独独救不了我的挚爱之人？上天，你为何对我如此不公？

他是历代药王谷天赋最高的人，但他救得了世人，却救不了自己的爱人。凭什么？

秦莞：这不过是你杀人的借口！因你一己妄念，三元村有多少人命丧你手，多少人因你失去至亲？你对他们可曾公平？

晨曦：孙皓月，你夫人的死，不是那些无辜村民造成的！你自诩深爱妻子，却用杀人之法，玷污她的遗体，也脏了她的轮回路！

即便死去的白非烟没想过害人，可孙皓月终究因她而疯魔杀人，简直是无妄之灾地沾染了因果。

孙皓月：我没有错！我所采之心，均来自体弱将死之人，他们本就活不久。那么无知民众与其苟活于世，倒不如来成全我的换心之术，岂不是更可以造福于天下？

岳凝：荒谬！成全你就是造福天下？不成全你就是无知小民，你以为你是谁啊？神仙吗？还敢妄定人生死，我呸！

孙皓月：你这等粗鄙之人不配与非烟同行，不过这样也好，石门已将此处封闭，有你们几颗人心相伴，非烟来世定健康无忧。

说着，他想踩某块地砖，却被一直警惕盯着的晨曦一脚踹飞，摔在白非烟的遗体旁吐了血。

见无法带着晨曦三人陪葬，高傲的孙皓月也不愿被人当众审判，索性用匕首狠狠插入心脏自杀，倒在了死去的妻子身旁，永远陪着她。

医者沾血色，为爱痴成狂。

看到这一幕，晨曦三人只觉得孙皓月是死有余辜，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晨曦：医者难自医，渡者难自渡。

岳凝：我觉得就算他妻子没死，或许他还是会害人。

晨曦：同意，他自视甚高，虽医术了得，却看不起寻常百姓，漠视他人生命，这种人其实更恐怖。

妻子的死固然刺激了孙皓月，但他漠视生命，本身就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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