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走廊上切割出锐利的光斑，刘斌的鞋踩在深灰色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他仰头望着两侧墙壁上整齐排列的檀木名牌，每个都泛着保养得当的温润光泽。

"原来学校的教官们都是一人一个办公室吗？这么奢侈？"刘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喉结上下滚动。

走廊尽头的空调冷风裹挟着某种木质香氛的味道，让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清雪正用指甲轻轻敲击某个名牌的金属边框，闻言转过头来，马尾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我以前也没想到呢。"

她突然眯起眼睛，像发现猎物的猫科动物，"好啦我要开始考你咯，这个学校最高等级教官的办公室在哪里？"

刘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盯着电梯按钮上磨损的镀铬层，突然觉得喉咙发干。

"这个……应该是在顶楼。"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音，这个答案纯粹是赌徒式的猜测。

清雪突然噗嗤笑出声，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咦你猜对了？很聪明哦！"

她刷卡的姿势熟练得令人心惊，"我以为你会说你不知道。"

金属门滑开的瞬间，刘斌微微嗅到了电梯里特有的润滑油与静电混合的气味。

清雪纤细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跳跃，虹膜扫描仪发出冰冷的蓝光，她对着收音孔说出那段音节古怪的语言后，电梯缓缓运行起来。

"你觉得这个电梯一共有几道用来确认身份的手段？"清雪突然凑近，轻声问道。

刘斌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金属壁："声音，指纹，密码，视网膜，声音一共五种吧？"

他注意到电梯顶部的通风口网格里隐约有红光闪烁。

"当初教官们真的不白花第六个钱弄这个。"清雪用鞋尖轻点地面，电梯开始上升时的超重感让刘斌膝盖微曲。

"就算这些你全能混过去，还有一个你不知道的你肯定过不了。"她突然转身，鼻尖几乎碰到刘斌的衣领，"以后千万别闲的没事拿我的卡进来玩哦，会出大事情的！"

刘斌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此刻才注意到清雪制服的领口别着枚不起眼的银质徽章，形状像把被荆棘缠绕的匕首。

四楼的走廊比楼下更加昏暗。电梯门开启的瞬间，两个戴着银面具的守卫像从墙壁里长出来般突然出现。

他们手中的脉冲步枪闪着哑光，面具眼部的滤光片随着呼吸明暗交替。

"找我办公室吧，找不到你考试就0分了。"她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刘斌却像被电击般窜了出去。

左侧走廊的壁灯突然全部亮起，仿佛在为他引路。

刘斌的余光瞥见那些门牌上的名字在特定角度会浮现出暗纹——

"周暮云"下面有羽毛状的纹路，"李沧"的名字旁盘旋着微型闪电的图案。当他终于找到"赵清雪"三个字时，发现她的名牌下方刻着朵几乎透明的冰晶花纹。

门把手的触感异常冰凉。刘斌刚碰到金属表面，就听见锁芯里传来几声连续的机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锁正在解码。

更诡异的是，当他下意识缩回手的瞬间，门缝里突然飘出几片六角形雪花，在接触到走廊暖空气的瞬间化作水雾。

"骄傲，过来一下。"清雪的声音不知从哪个隐藏的扬声器传出，带着奇特的混响效果，"把门带好，跟我去趟五楼。"

刘斌僵在原地。他分明记得自己根本没有推门，那些雪花是从门缝里主动钻出来的。

此刻门把手内侧凝结的霜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就像有生命般缩回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