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

"她......"刘斌刚开口，就被老者抬手打断。

"先坐。"老者指了指对面的藤椅，声音低沉而温和，"你来评价一下她。"

刘斌缓缓坐下，椅子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我们才接触大概一晚上加半天？"

刘斌斟酌着词句，"目前看来她作为教官应该挺不错的。"这个评价相当保守——毕竟相处时间太短，他甚至不确定清雪的教学能力究竟如何。

老者摩挲着茶杯边缘，陶瓷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作为朋友呢？"

"我们俩好像还算不上是朋友。"刘斌挺直腰背，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正式，"最起码得再过一段时间，才能成为朋友吧。"

他说这话时，眼前浮现出清晨清雪那双泛红的眼睛，和故作轻松的笑容。

"嗯？"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茶杯在木质桌面上轻轻一磕，"那她这次的行为有些不太正常。"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金色卡片，推过桌面。卡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边缘镶嵌着细密的纹路。

刘斌的目光落在卡片上。那是一张与他脖子上挂着的学员卡截然不同的证件，表面烫金的数字编号在光线下格外醒目。

"上面写的是清雪和你的身份识别号码，作为教官的副卡，你有同等于教官的特权。"老者的指尖在卡片上轻轻点了点，"一个教官只能发一张副卡。"

刘斌没有伸手去接。他的目光从卡片移到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为什么发给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老者向后靠在椅背上，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能替你担保带你进教官楼来到这里，"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应该是你做了什么让她放心的事。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不会轻易地选择相信别人。"

让她放心的事？刘斌的思绪飘回昨晚——抱着一个陌生女孩睡了一夜，今早还给她带了早餐。

这种小事值得如此信任吗？早餐不过是举手之劳，任何一个稍有教养的人都会这么做。

"这张卡我觉得我还不够接的资格，"刘斌将卡片轻轻推回，"谢谢您和清雪对我的信任。"

老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规律的节奏："这件事白狼已经签字同意了，"

他指了指卡片角落的一个爪印图案，"你不应该不相信一头狼的判断能力。"

刘斌深吸一口气，木质家具和茶叶的混合气味涌入鼻腔："我觉得我不值得这样的信任。"他的声音变得坚定。

"而是我拿了这张卡之后，应该有相应的义务，如果我做不到的话，不如不接这张卡。"

阳光偏移了几分，照亮了老者半边脸庞。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你的义务和其他学生一样，就是努力训练，增长才干。"

他的手指再次将卡片推向刘斌，"至于这张卡，你拿到之后对你帮助很大，希望你谨慎考虑一下。"

"那请您说一下，"刘斌直视老者的眼睛，"我拿了这张卡之后应该要做些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固执，就像他坚信努力才是获得一切的途径，而非天上掉馅饼的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