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装睡

为免吵醒其他人，她改用无声的闷脑瓜崩报复，手指曲起，精准地弹在刘斌额头上。刘斌疼得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又不敢出声。

只能压着嗓子连连求饶：“漂亮可爱大方温柔的清雪饶了我吧！”

“哼！”她甩开手，作势不理，却突然抓住关键词，猛地扭回头，眯起眼睛，“等等，你说我漂亮可爱大方我都认——我哪里温柔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质疑。

“啊？”刘斌一时语塞。

“啊什么啊？解释不清就继续弹！”她威胁地再次举起手指，指尖蓄势待发。

刘斌头皮一麻——跟女人讲道理？除非他疯了！他急中生智，脱口而出：“你、你昨晚自己睡湿的地方，让我睡干的啊！这还不算温柔？”

清雪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扬起的下巴也收了回来：

“这还差不多。要是敢随便瞎夸……”她晃了晃白皙却有力的拳头，“我最讨厌虚伪的人！”

“嗯嗯。”劫后余生的刘斌连忙点头，忽然觉得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再睡会儿吧，才五点多。”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忽然间褪去了刚才的刁蛮，变得像羽毛般柔软，“好久没睡回笼觉了……”

他没来得及看清她唇角那抹罕见的、带着些许餍足的笑意，就赶紧把手脚缩回靠墙的一侧，像只受惊的寄居蟹，紧紧贴着微凉的墙壁。

宿舍里依旧安静得诡异，如同坟场。其他床铺的人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全都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得极轻，仿佛在默默围观这场清晨的闹剧。

……

刘斌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他坐起身，看到下铺的清雪也已经醒了，正背靠着墙壁，膝盖上摊着那个熟悉的笔记本，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文件，纤细的手指偶尔在触摸板上滑动。

“醒啦？”清雪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合上电脑，利落地翻身下床，“去吃早饭吧！”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她特有的节奏感。

刘斌揉揉眼睛，和她一块又一次走向那个特殊的教官食堂。

早上的食堂与夜晚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温暖的气息。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汤品，有的清澈见底，有的浓稠如浆，散发着各异的热气和香气。旁边还有一堆奇形怪状、类似馒头的主食，有的像螺旋，有的带花纹，虽然对这些奇特食物的出现早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刘斌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白狼如同之前一样，在进入食堂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两人。清雪则自然地担当起向导，在一个个餐台前停留，为刘斌介绍那些对他而言无比“奇怪”的食品：“这个是蕈谷菌汤，提神很有效；那个是千层岩饼，吃起来口感很特别……”

他们大概六点左右到达食堂，但从餐盘回收处和零星坐着的教官来看，这帮教官的用餐高峰似乎是五点半到六点之间，此刻食堂已显得有些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