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贫穷

这场景，让豹子不由得想起以前在队里的一次聚餐。大家围着火锅吃得正酣，不知谁起了个头，问起有没有人想谈恋爱。

当时豹子一拍桌子，豪气干云：“老子当然想！都老大不小了，不该成家立业吗？”

结果立刻引来一片嘘声：“就你这钢铁直男，哪个姑娘瞎了眼能看上你？”

这话当时扎得豹子心如刀绞，他梗着脖子回怼：“你们等着！我早晚找个漂亮妹子，亮瞎你们的狗眼！”

那时还年纪更小的清雪坐在桌边，咬着筷子，大眼睛里满是困惑：“现在就想找对象，不会太早了吗？”

桌上其他人哈哈一笑：“清雪，你还小。我们几个在现实世界里都二十好几了，能不想着找女朋友吗？”

“等你再长大点，肯定也会向往爱情的。”

那时的清雪放下筷子，非常认真地问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安静的问题：“那……爱情到底是什么呀？”

结果，她环视一圈，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竟然没有一个能答上来。

“我去！清雪这一问可把我们给问住了！”豹子回忆着当时的尴尬场面，忍不住笑了，“合着在座的一个谈过恋爱的都没有？全是光棍？”

他不死心地又盘问了一圈，结果发现，除了年纪尚小的清雪，其他人别说恋爱经历了，连没有早恋的原因都出奇地一致——穷的。当时那场面，真是既心酸又好笑。

清雪当时无法理解，天真地追问：“爱情真的能被贫穷限制住吗？”她那时既不懂爱情，更未尝过其滋味。

孩子天真烂漫的话语，有时却像最锋利的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场的成年人们只能相视苦笑，化作一声叹息。

“等你长大，过了十年，你就明白了。”

然而，十年转瞬即逝，清雪却依然未能成功谈过一次恋爱。

按理说，以她的性格和外貌，恋爱本不该是难事。但自从“白狼”出现后，情况就变了。她也曾交往过几个男友，却都因白狼的强烈反对而无疾而终。清雪与异性间最亲密的接触，也仅仅止于牵手，连一个像样的拥抱都成了奢望。

加之清雪常年处于奔波旅行的状态，居无定所，几段萌芽的感情也因距离和动荡而夭折。

她从未真正体会过恋爱的感觉。尽管十年已过，她依然不知道爱情真正的模样。不过，当年那句话倒是说对了——年纪渐长，她确实对爱情产生了朦胧的向往。

豹子低头沉思，仔细斟酌着用词，然后缓缓向清雪讲述起他与翰林教官之间的点滴。

“哈哈，看来我很快就能吃到你们的喜糖了。”清雪眼睛盯着屏幕，听着那段甜蜜的故事，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若不是白狼……唉，自己是不是也能尝到那甜蜜的滋味了？

“对了，清雪，你这次回来，没带个男朋友？这不太像你啊。就算这里成年人居多，总该能遇到几个年纪相仿的吧？”豹子讲得正酣，偶尔得到清雪一两句夸赞，心里也挺受用。但他不免疑惑，清雪在外闯荡这么久，又是毕业就进入社会的人，怎么会一直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