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最准
刘斌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借着医务室透出的微光和天上稀疏的星光,看清了她的脸。
泪痕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蜿蜒,夜风吹动她额前的几缕发丝,轻轻摇摆。
尽管天色昏暗,但她那双通常锐利明亮的眼眸此刻泛着水光,鼻尖微红,竟透出一种平日里绝无仅有的、令人心碎的柔弱感。
楚楚动人这个词,此刻用在清雪身上,竟无比贴切。
刘斌不知不觉看呆了,一时间忘了身上的疼痛,也忘了刚才还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清雪感受到他专注的目光,抬起泪眼,正好撞进他痴痴的视线里。
她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和好笑。她悄悄抬起手,指尖汇聚起一点微不可查的力量,迅速接近刘斌的额头。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弹在了刘斌的脑门上。
“嗷!”刘斌吃痛,立刻捂住额头,委屈地叫道:“清雪,你干什么呀?很疼的!”
“哼,让你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清雪破涕为笑,原本笼罩眉宇的阴霾和自责仿佛被这一下弹走了不少。
她重新蹲下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脆,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上来吧,我背你去医务室,你这一身伤必须立刻处理。”
……
深夜的医务室依然亮着灯,值班医生看到清雪背着个人进来,立刻上前帮忙,将刘斌小心地安置在处置床上。
“辛苦您了,这么晚还要麻烦您。”清雪对着医生郑重地鞠了一躬,语气充满感激。
“分内之事。”医生点点头,开始准备器械和药品。
“骄傲,忍一下。”清雪转向刘斌,神色严肃起来,“医生用的药能让你很快恢复,但过程会非常……痒。你一定要挺住,绝对不能用手去抓或碰伤口,否则会前功尽弃,明白吗?”
“非常……痒?”刘斌的脸色有点发白,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痒痒有点犯怵,“我……我不太确定能不能忍住……清雪,那你……那你摁着我点吧?”
清雪眨了眨眼,似乎早有准备。她弯下腰,在处置床的侧面某个隐蔽处操作了几下。
“咔哒、咔哒!”
几声轻响,床两侧竟然弹出了几道柔软却坚固的束缚带,精准地固定住了刘斌的手腕和脚踝。
“这样就行了。”清雪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被“制服”的刘斌,然后俯身,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捏了捏他的脸,“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可是给我挣足了面子?你和这项的得分,让我跟那帮家伙打的赌赢麻了!”
刘斌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赌……赌什么?”
“其他教官都说,你这项得分绝对超不过基础线。”清雪笑眯眯地,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声音刻意提高,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还有几个更过分的,直接赌你分数肯定在倒数十名以内!哈哈,结果呢?他们全都看走眼了!我的眼光最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