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特别的

“清雪，我想问你个事。”又一个训练后的夜晚，刘斌瘫在床垫上，浑身像散了架，但脑子却异常清醒。最后一个晚上，他似乎总是特别容易胡思乱想。

“嗯？说。”清雪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头也没抬，“你今天累得跟死狗一样，怎么还有精神聊天？”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似乎默认了这种“同居”模式。他们的个人物品都搬来了这间办公室，原来的寝室反倒成了偶尔歇脚的临时据点。

“你在现实世界里……能清晰地想起这里发生过的事吗？”刘斌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

“能啊，大部分都记得。”清雪敲键盘的手顿了顿，“不过，我听我姐姐说，她好像就记不太清。”

“什么？”刘斌撑起一点身子，“你是说，关于这个服务器的记忆，不是每个人都能保留？是……随机的？”

“对，看来是这样。”清雪转过头，“而且，就算现实里记不清具体细节，但在这里养成的一些思维习惯、反应模式，好像多多少少会带到现实中去。”

“那你觉得……这里的一切，对你现实生活的影响大吗？”

“好像……不太大吧？”清雪歪头想了想，“也就是每天到点记得要上线进来看看。除此之外，该上学上学，该生活生活，没什么特别的呀？”

“清雪，”刘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最近……在现实里好像老是做同一个梦。”

“嗯？梦到什么了？”清雪随口应着，注意力似乎还在屏幕上。

“我梦见……一个人，跟你长得特别像……穿着红色的衣服……”

“啪！”

清雪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过头，屏幕的光映照下，她的脸颊似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闪烁。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睡觉！赶紧睡觉！别在这儿说这些离谱的梦话！”

“真的！她穿一件红色的……”

“闭嘴！快睡！”清雪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打断他，伸手“啪”地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台灯，整个房间陷入昏暗，只留下刘斌床边一盏小夜灯微弱的光晕。

刘斌讪讪地躺了回去，心里有些纳闷。他本来还想描述一下梦里的更多细节，比如那个“红衣清雪”在做什么，周围是什么环境……但看这情形，是问不出什么了。

意识回归现实，刘斌睁开眼睛，望着自家熟悉的天花板。

那个奇怪的梦，和服务器里的经历，到底有没有关联？如果有，又是什么样的关联？

他一点头绪都没有。真相，仿佛隔着一层浓雾，模糊不清。

刘斌心里还盘旋着那个红衣女子的梦影。他想问清雪，却又咽了回去——看她当时的反应，那人或许与她有什么过节？

可单凭长相相似就能断定关系不好吗？话说回来，她们为何会如此相像？那场梦来得突兀，内容也毫无逻辑，仿佛只是潜意识随意抛出的碎片。

等等，最近做梦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自从在“那个世界”里额外度过了许多时间后，现实中的他似乎也被塞进了更多需要思考的东西。比如现在，他就得认真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