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保小命

一周下来，体能或许增长有限，战斗技巧也刚入门，但听来的“闲话”和内心滋生的纷乱思绪，倒是积攒了不少。想想有些好笑，又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未来具体要面对什么，但清楚，脚下的路正在被这看似单调的日常，一寸寸夯实。

好了，一周的胡思乱想到此为止。

现实，我又回来了。训练还在继续。

新的一周，周而复始地上学。白天是课堂、作业和考试，夜晚则属于那个奇异的世界。刘斌觉得自己像个时间管理大师，在两个轨道上勉力维持平衡。

这天晚上，他正被堆积如山的作业搞得晕头转向，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游戏服务器的消息，而是现实中的社交软件弹窗——是“三号”发来的。点开一看，是一条简洁的指令：“老地方，有个小问卷，取一下。不急，明天前完成就行。”

“问卷？”刘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嘀咕，“这都什么节骨眼上，还填问卷……我作业都要写不完了好吗？”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趁着课间，熟门熟路地溜达到教学楼顶层那个废弃的水箱后面，果然在熟悉的缝隙里摸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信封。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触感也平平无奇。

得了，又添一项“任务”。他叹了口气，将信封塞进书包夹层。晚上回家还要做饭呢，老妈最近加班，晚饭得靠自己解决。

回到家，淘米、切菜、开火焖饭，刘斌动作麻利。吃完饭，洗完碗，面对一桌子的试卷和练习册，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打印纸，展开一看，密密麻麻的题目，粗略一数，竟有一百五十多道！

“我的妈呀……”刘斌眼前一黑，感觉刚吃的饭都堵在嗓子眼了，“这是要干嘛？搞人口普查还是心理侧写？我明天还有数学测验呢！”

他赶紧给“三号”发消息：“问卷收到，量太大，今晚搞不定了。明天老地方给你行不？我得先保住小命（指作业）。”

“三号”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可。”

行吧。刘斌认命地把问卷放到一边，先对付那些“要命”的作业。为了不让写作业变成纯粹的酷刑，他戴上耳机，用音乐来切割时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写完一科，填几道问卷；写完另一科，再填几道。问卷内容五花八门，从“你对疼痛的忍耐力”到“假设被困孤岛会选择哪三样物品”，有些问题甚至莫名其妙，比如“如果颜色有声音，你认为红色听起来像什么？”

等所有作业和问卷终于都搞定，已是深夜。今天没去健身房，刘斌决定临睡前做一组简单的瑜伽拉伸，帮助紧绷的神经和肌肉放松下来，也希望能睡个好觉。

说来奇怪，自从频繁进入那个服务器世界，刘斌发现自己即使在现实中也常常“走神”。睡觉时，脑海里不由自主就会回放训练的场景，清雪讲解的知识点，甚至是一些战斗的细节。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他这“所思”并非现实经历，为何记忆如此深刻、挥之不去？

能清晰记住服务器里的事，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