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然开朗

谁知道她平时是不是也这么可爱漂亮呢？刘斌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快步走上前，自然地牵过清雪的手。不知怎的，刚才那股因未知环境而绷紧的神经，在握住她微凉手指的瞬间，竟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

清雪大概也认为暂时脱离了危险区域，才特意换下作战服，穿得这么“不像自己”。

也许，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用这副活泼明丽的样子，来冲淡刘斌脸上残留的紧张，跟他开个玩笑，让他也能放松些吧。

这么想着，再看她时，刘斌觉得她更真实了。

原来，脱下那身严肃的教官外衣，离开那个充满铁与血规则的训练基地，清雪也可以是个开朗爱笑的普通女孩。

看她出了“校门”（那棵伪装的大树）后，走起路来甚至带着点一蹦一跳的轻快劲儿，像只误入人间的森林精灵，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刘斌被她拉着，不由自主地跟着小跑起来。

刚才的戒备和凝重，不知不觉间被这轻松的氛围驱散了。脚下是崎岖的山路，顺着坡道往下，穿过一道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锈蚀的小铁门，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是一条蜿蜒向前的柏油公路！

“跟着我跑一段吧，”清雪回头冲他粲然一笑，“不远，也就五公里左右，前面就有城镇了。”

这次，她没有像训练时那样，用绳子拽着他、逼着他突破极限。

两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手拉着手，在空旷无人的山间公路上奔跑起来。

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

刘斌惊讶地发现，卸下那些看不见的“负重”后，清雪的速度并没有记忆中那么“阴间”（非人）了。

虽然依然很快，带着一种流畅的韵律感，但至少是刘斌拼尽全力还能勉强跟上的节奏。

“诶，卸了‘负重’跑，感觉怎么样？”清雪一边跑，一边气息平稳地问，仿佛只是在散步聊天。

“感觉……”刘斌喘着气，努力调整呼吸，“感觉现在的速度……不像是我的。” 这是大实话。

习惯了在训练中被清雪用变态标准碾压，突然回到“正常”的奔跑状态，他反而有点不适应，甚至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使不上劲。

“嗯，这说明你还不行，”清雪的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离‘过关’还远着呢。”

“啊？这还不够？”刘斌有点不服气，“那你觉得得多快才算过关？”

“我以为你会说，‘现在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清雪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体育老师总强调跑步时别说话，怕岔气，可他们俩这么边跑边聊，倒也没觉得不适。

五公里，在现实中是个不短的距离，但两人说说笑笑，竟也不觉得漫长。

很快，公路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检查站，孤零零地立在路边。

看到手拉手跑来的刘斌和清雪，检查站里那个正打瞌睡的管理员明显愣了一下，以至于他慌慌张张地把反戴的帽子转正，又清了清嗓子，才板起脸喊道：

“前面两个人！站住！出示你们的身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