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现在的我总算明白了。”血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阪田正三在殴打被告的时候,根本就没戴手套。”
御剑轻轻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律师大人又开始出尔反尔了吗?您一开始不是挺笃定地说阪田正三戴着手套的吗?”
“哼!”血理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清脆地回荡在法庭中,“我可没说过阪田正三一定戴了手套。我只是相信被告的感觉罢了。虽然发现得有点晚,但真相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
裁判长敲了敲法槌,将目光转向血理:“那么,辩护律师,你是想说当时阪田正三并没有戴手套吗?”
血理摇了摇头,手指指向直树悠人头上那顶帽子:“请看——现在被告戴着的这顶帽子。”
御剑顺着他的手势望过去,随口说道:“不就是一顶普通的帽子嘛?”
“这可不是普通的帽子。”血理的声音低沉却有力,“这是被告在案发前一天买的新帽子。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纯棉材质的。如果他在被打时戴着这顶帽子,就会误以为对方戴了手套!”
“但是……”御剑的左手缓缓贴上桌面,眼神锐利起来,“为什么被告在作证词的时候没有提到自己戴了帽子呢?”
血理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直树悠人那双真诚的眼睛。“他应该没有撒谎……可是为什么会隐瞒这件事呢?”他心里暗自思索。
片刻后,他开口道:“也许被告人忘记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对案发时的记忆一片空白。”尽管他自己也对这个说法缺乏信心,但此刻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怎么样,直树先生?”血理转头看向被告席上的直树悠人,“你确实没有案发时的记忆,只记得被人打了,对吧?”
直树悠人抬起头,点了点头:“不愧是你,血理律师。没错,我被打之后就立刻昏过去了。”
“可、可是……”御剑忍不住插嘴,“如果你当时戴着帽子,怎么会直接被一拳打晕呢?”
直树悠人的表情略显迷茫:“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但肯定是在被打之后马上就失去了意识。”
御剑眉头微皱,换了个问题:“那你晕倒了多久?”
直树悠人稍微回忆了一下:“应该没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那位检察官已经死了。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跑到电梯口去了。”
听到这里,血理突然瞪向直树悠人:“悠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们这些?”
直树悠人有些窘迫地缩了缩脖子:“那个……其实我自己也不太确定。毕竟……万一我在被打之后,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跟他发生了争斗,甚至开枪杀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这一番话让血理差点当场扶额。
“那么,你说好像拿出了手枪也是假的?”
“是的,对不起。”
“那么,被害人打晕被告可能是因为要做什么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的事。”血理懒得再与直树悠人争论。
“检方不反对。”
“这样想如何,阪田正三是想与别人谈话,但是谈话内容不能让其他人听到。”
“异议!
但是现场是不会有人第三个人的。”御剑拍桌子
“不,有一个人与案件有关,而且不在场证明并不确凿。”血理用手拿起了那个安全套。“没错,就是你,天真三汉。”
“……你,你,我的不在场证明怎么就不确凿了?”天真三汉咽了咽口水。”
“酒店并不小,你查房时遇到清洁工后,就立马去了法院,目的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
“唔……”
“没错吧?与阪田正三谈过话的就是你。”
“呵……呵,你没有证据吧?我去过法院的证据,”
“还记得吗,御剑检察官,安全套被调换了。”血理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记得,但这件事还没被证明吧。”
“那就请法庭检测一下两个安全套材质的损坏程度。”
十分钟后
“报告,根据检测,安全套确实被调换了。”
“呵,一个安全套的包装在酒店里,另一个包装在案发现场,想要互换的话,就只能去案发现场把那个三天前的安全套包装拿回来。
只需要检测一下那个三天前的安全套的包装的指纹,就能证明你有没有去过法院了。”
“……我承认。”天真三汉低下了头。
“那么,能告诉我们,你们的谈话内容吗?”血理赶忙问道。
证言开始
“记得在案发前一天,我听到有人传我的妻子和阪田正三进入了216房间,我查监控看到了,这是真的,但没想到,他在早上走时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去法院第二休息室
找他,我们的谈话内容就与我的妻子有关。”
怪不得,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被扣绿帽的事。血理想,要不然以他的脾气,应该早就砸监控了吧。
询问开始
“那么,你们在谈话时,没有发现晕倒的被告吗?”
“没有吧。那里没有晕倒的人。”
“……真奇怪啊,那里应该是有晕倒的被告。”御剑双手抱胸思考着。
“那天,除了第一和第二休息室还有其它休息室有人吗?”血理问道。
“应该是没有的,那天上午只有那一场庭审。”法官回答。
“那么,被告就有可能不是在第二休息室被打的,而是第三或者是其他休息室。”
“呵,被告曾说过,他在第二休息室等着开庭。”御剑并不认可血理的推测。
“不,那是有可能的,看这个法庭平面图,被告曾说被打醒来后,立马跑到电梯口,如果他从第二休息室内跑到电梯口就会遇到巡逻人员。”血理指着第二休息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