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说话算什么，给你看这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伸出手，眼前却是无尽的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光亮，连对方的表情都无从捕捉。

对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苍白的光线映在两人的脸上。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和男人握着手，正朝酒店的方向走去。他迅速关掉相册，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怕多看一眼便会泄露什么秘密。“上面的是你妈吧？那照片就是你家以前那个店负。”

“你认错了。”男人的语气淡淡的，不带一丝波澜，“而且，如果只是这样，没必要特意找出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掷地无声。

“你难道就不想调查一下吗？当年的案子。”对方的话语像是试探，又像是某种暗示，字句间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重量。

“……没必要。”男人沉默片刻，声音才缓缓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是从哪拿到这张照片的。”他的问题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质问。

空气瞬间凝固，死一样的寂静笼罩着两人，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多余。

“喂，回答我！”一声低喝打破了沉默，男人突然伸手抓住了对方的领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提起来。

“你可别告诉别人，他叫菊道广芳。”对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血理感觉到对方的力道轻了一些，但手指依然紧紧攥着衣领，没有完全松开。下一秒，他听到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扯了下来。

“快走吧。”耳边传来一句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血理站在原地，直到关门声响起，才慢慢拉开窗帘。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入，洒满房间。他模糊地在窗户上看到了自己的脸，那张脸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忧郁，是他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词，也是最贴切的一个。

再次回想起那张照片，血理的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清楚自己为何发火，但那件事，明明与他无关，不该让他如此愤怒。

一天前，林一真的尸体被人发现。他倒在草堆里，浑身伤痕累累，显然是被人殴打致死。两名放学回家的学生无意间发现了他的尸体，但那时的林一真，早已没了气息。

血理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凶手是谁，他心中有数。阪田正三，一定是他。

他无力地坐在地板上，手中紧握着一个不倒翁的小饰品，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想将所有的情绪都灌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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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8时45分。

呼——！

一阵剧烈的风声响起，大得连老师都不得不停下了讲课。门被推开，佐间三同迈步走了进来，风声正是由他制造的。他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向墙角的位置坐下。老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继续讲课。在这所规矩早已荡然无存的学校里，这样的场景再平常不过。

下课后。

“喂，菊道！”有人将一张照片扔了过去。

“不用了嘛？”菊道广芳收回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没意思。”那人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要我说，他就是个白眼狼。自己亲生父亲出轨的事都成了公开的秘密，还死活不肯调查。明明可以……”

“你还记得那起案子吗？”另一个人突然插话，声音压得很低。

“那还用说？”菊道广芳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当时闹得多厉害啊，把他们家都折腾得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