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等不及
月光倾洒在床上,她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苍白如纸的面庞,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太医跪在一旁为她把脉,良久在她的身上扎了几处,最终:“侯爷,小姐这是中了番木鳖。此毒十分凶险,但好在小姐所接触不多,并无性命之忧。”
庄芦隐:番木鳖?她怎么会接触到番木鳖?
庄之行也紧蹙眉头,看向平日里服饰她的贴身婢女。
庄之行:你们说,这几天她可有接触到什么平日里没有的!
那些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其中一名站出来,“前几日夫人送了一件衣服过来,从此再没有了。”
庄芦隐:那衣服呢?
侍女起身去拿衣服,太医仔细查验了一番,“侯爷,确实有番木鳖的味道,但是下毒的人应该很谨慎,所以不仔细闻,是察觉不到的。”
庄芦隐脸色一遍
庄芦隐:你看好她
“是”
庄芦隐转身离开了。
东方日出,晨曦透在雾中,裹出一种琥珀般的光感,美得怡人,少女的侧脸浸在晨光中,微垂的眉目,长睫可爱。
汪藏海:你醒了
遥之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
遥之:你怎么来了
汪藏海:毒,是你自己下的,对吗
遥之撇过头去,不去看他。
汪藏海目光深邃而锐利,似乎要从对方身上找出
答案,直到遥之知道自己躲不过去,才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遥之:是
遥之:我哥成了世子,她无非就是想拉拢我,或者杀了我。
遥之:无论是哪一种都没关系,是她,自己将利刃塞进了我手里,就别怪我利用她
汪藏海:我们不是说好,一切听我的安排吗,为什么你要擅自做主,给自己下毒,还是番木鳖,一旦你多吸入一点,你现在就已经和你娘见面了!
遥之望着男人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眸,她顿了顿,声音
很是认真
遥之:我当然知道
遥之:可是我等不及了!
遥之:你们的计划当中,从来都没有我,尽管有,也是你接近我爹的缘由,你瞧,庄之瑶的未婚夫婿这个名号,你不是用的得心应手吗
汪藏海从没想过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亦或者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误解。
遥之:我爹最疼我,只要我出事,蒋襄就会被削弱一大半,没了我爹的宠爱,蒋襄只能生不如死。
汪藏海: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遥之:和你商量?告诉你让你阻拦我吗?
她轻轻抬起头,眉眼之间没有一丝浮动,仿佛万象都已被她纳入掌握,静谧中自带一种压迫感。
遥之:汪藏海,你的仇人是我爹,所以你会不假思索的向我爹靠近,可我的杀母仇人,不止是她,还有蒋襄。
她缩了下拳,眼神认真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遥之:老天要她卯时死,那辰时我就会将她送进去
他轻叹一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瘦弱的身躯在怀中微微颤抖,那泪水滑落的温热,如同细雨般悄然渗透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