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最想要的真实与最惨重的代价（1526）
“时空神，姚念霜，我带回来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离开了。”似是真的很不想再跟念霜扯上关系，零陵说着，便要直接离开，却却被上座的时空神叫住了。
“零陵，你也留下吧！既然是你被挑中作为她的契约守护精灵，那你与她就是有因果缘分的，哪能在这时候避嫌呢？毕竟，一会儿你还要代表我们这边做决定呢！
退到一边吧，我要跟姚念霜谈谈。”时空神说着，便示意零陵不要扰了他的兴致。
“是，时空神。”虽然有些不满自己还要淌这趟浑水，但面对着时空神，零陵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切就像念霜刚来到这里一样，一样地陌生，一样地让她从心底里心生敬畏，但…这一次的念霜，再也没有了只是为救哥哥，就不管不顾想要将天都捅破的心情了。
“姚念霜，好久不见了，虽然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只是一瞬，但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应该是经历了许多了。
看起来，你也变得沉稳了许多呢！
所以，我们可以来谈谈上次的那个话题了，希望…你还没有忘。”看着现在像只落水狗一样狼狈不堪的念霜，时空之神貌似心情很好，随即便开口说了这样一句。
“我，现在我依旧不后悔自己救了哥哥，但…
冒失的人类小朋友念霜，得承认，有些事，您确实比我看得更长远。
所以，跟您的约定，是我输了，您想要从我这里取走什么，都可以，姚念霜，愿赌服输。”念霜说罢，便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时空之神的惩罚，但过了很久，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我不是输了吗？按照规则，您可以从我身上取走任何一样东西，包括，我的性命。毕竟，我是个不遵守时空法则的人，您有权力对我这样的人予以清除。”再次睁开眼睛，四周还是一样的平静，让念霜不由得有些奇怪，随即她便开口说了这样一句。
“呵呵，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的。
你们这些人类小家伙啊，总是这么有趣。
不错，我确实有这样的权力，当然也可以在你提要求时直接将你赶出去，不听你的诉求，并非你求什么，我都要听的，毕竟…我是自然神，而不是人神，是不需要人类的供奉而形成信仰之力的那种神。
不过…
上一刻跟你打赌，确实是我有意为之的，因为，我想看看…
在尽全力促成的结果达成后，却还是没有达到自己满意的局面，你的梦想是否还能有那么大的能量？
小丫头，我只问你一句，现在可还觉得自己的梦只为一个人存在，是坚不可摧的吗？
你的哥哥对你的爱，又能否承得住你这么大的毅力与决心？”时空之神轻飘飘地说着，便见念霜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不怪他，但我也不会再那么用力地爱他了，因为…
没有人值得我牺牲我的5年全部时间为他寻求生路，包括我的哥哥。
即便如此，但我也不后悔自己当时那么鲁莽地向你提出了那样的要求，因为哥哥真的值得有一个机会活下来。
所以，您向我索取任何代价都可以。既然是我违背了规则，那就应该由我付出代价。”念霜说着，便默默地闭上了嘴，看来，她是不打算再为自己辩解半分了。
“所以，即便是那么炽烈的梦想，也有变冷熄灭的一天，姚念霜，不管你的这个梦是因谁而起，但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是做出了不少贡献的，因为不管是从时间，还是空间维度上，你都做到了自己能力范围内所能做的最好，所以…其实你无错，我也不会不守承诺、因为你失去了梦精灵的庇护，就违约抽走姚思杰身上的时空之力。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既应允了你借出力量，那就不会轻易收回去。
只是，有些事，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时间的正向和逆向回溯都是有代价，你以为你救了你哥哥，就能得到他真心实意地感谢与全心全意的宠爱，殊不知，不管过去或是未来，你都不可能得到比你哥哥性命垂危的时候更为真挚的情感与爱了，因为…只有牵涉到生死的时候，人的感情才会被最大程度地激发出来，不管是爱，还是恨。但一旦超过了这个时候，那种感情就会无限衰变，直到趋于平静的平均值。
所以，其实从一开始，你所求的，想要你哥哥带着最爱你的状态活下去，就不可能同时得到，不管你当时选择什么。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姚念霜，这些年你心中的遗憾到底是什么，你真的弄清楚了吗？
你又真的明白，你想留住的东西是什么吗？是你哥哥的爱，还是他的性命？
我想，你当时那么勇敢地站到我面前说了那么多，只是因为你承担不起明明有能力救姚思杰却因为畏惧时空法则的惩罚而退缩所带来的余生遗憾吧！
可你，现在就不遗憾吗？
心中的白月光，变成了粘在身上的饭粒子，最爱的哥哥原来也可以这么地不堪，他甚至都看不到你的付出，原来…
也不是只要全心全意地付出，就能被对方接受的。
原来，你之前构想的所有美好，也只能存在于你的梦中，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中。
我想…看清这样的现实，得到这样的结果，对你来说才是最大的惩罚吧！”时空之神毫不留情地将念霜心中的伤口戳开以后，用近乎残忍的理性，将念霜当初那股让他觉得头疼、又有些偏执的热情与勇敢全部剖析了一遍。
“所以，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您看得上了吗？”听完时空之神的话，念霜不自觉便红了眼，随即便颤着声说了这样一句。
“姚念霜，我说过了，零陵也念过了，时间与空间的力量是很大的，你的梦就算再怎么强大，也是没办法经得起时间与空间双重力量的挤压的！
更何况，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衰变期与繁荣期，我甚至都不用让任何一个时空精灵动手，只要稍稍过个几年，你就自己放弃了这个让你在我面前信誓旦旦以它作为条件跟我谈的梦想与底气。
你说，我有必要惩罚你吗？”时空之神说罢，便见念霜脱力般地跪倒在了地上。
“是…啊，你们甚至都不用动手…
像我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你们一定见得多了…
你们甚至都不用再对我做什么，我就自己…”念霜说着说着，便掩面哭泣起来，现在她所有强撑的体面与坚强都被击碎了。过去5年来，她所有的坚持与努力都在这一刻化为了齑粉，此刻，她甚至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再次来到这个地方，遭受这样的打击？
“唉，执念太深了，有时候，反而一叶障目了。
罢了，出来吧，雪拉比，别躲了。
不是你说情的吗？一直隐在暗处干什么？
再说，有些事，你看得到，我们觉得可以，不代表当事人也觉得可以啊？
说到底，梦想这个东西，是很个人化的东西，如果姚念霜觉得它没有意义了，那它就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虽然有些事的发生，对于你和阿尔宙斯来说都有很重要的意义，但已经消失的东西，即便回溯时间重新得到，也达不到以前的强度了。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也是你所能看到的好影响，并不一定姚念霜觉得是这样，也不代表，零陵也觉得姚念霜还有资格成为她的契约者。
作为时间与空间系的强者，你和阿尔宙斯可别强求了。”时空之神说着，便示意一直躲在暗处的雪拉比出来。
“哼，多管闲事！我就知道是有人多嘴多舌，不然，时空神怎么会让姚念霜再次来到这里？
总之，哪怕时空倒流，我也不会再次承认姚念霜有资格作为我的契约者的！”零陵十分不满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