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眼睛

韩沉拿到了五年前的卷宗，上面记载着那个——被列为机密的特大连环凶杀案。

文潇和他一起阅卷，她一页页翻动着厚重的卷宗。这上面记载了多宗杀人案，凶手涉及毒杀、爆炸……雕塑。

而受害者的身份各异，涉及各个领域，对他人而言，这或许毛骨悚然。

对她而言，不过是她平淡人生中，略浓重的一笔。说是卷宗，但更像是对他们当年辉煌历史的潦草记录。

文潇（Q）：这里面没有苏眠

韩沉：应该被删去了

韩沉：把资料交给白锦曦，让她做出那几人的初步画像

文潇（Q）：好

韩沉：刚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文潇（Q）：你曾告诉过我，当年警队和他们的斗争，结局是两败俱伤

韩沉：辛佳这样说

文潇（Q）：我在想……新的血战又要开始了吗？

韩沉：这一次，赢得一定是我们

文潇（Q）：很自信嘛，韩队

文潇支着脑袋，她笑起来时，如月儿弯弯，干净而纯粹，也如烟火绽放。连带着他，也染上笑意。

韩沉：因为有了你这员大将

文潇（Q）：少打趣我，韩队

文潇（Q）：我可不吃这一套

文潇收敛了笑意，手指合上了卷宗。

文潇（Q）：你真得要将他们都试一遍吗？

文潇话锋一转。韩沉告诉她，辛佳让他小心周围之人。现在，他怀疑警队内有叛徒。

他们可以排除几人的嫌疑，但剩下的人，不好说。

韩沉：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文潇（Q）：许湳柏

文潇（Q）：我查过之前的监控，辛佳去上过许湳柏的课

韩沉：那徐司白呢，你怀疑他吗？

他的话有些猝不及防，文潇的眼眸微动。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真得在思考。

一方面，韩沉真得对徐司白有所怀疑，另一方面，他也想试探文潇对他的看法。

不仅是因为文潇那日的玩笑话。他总觉得，徐司白对她而言，是不同的。尽管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深入接触。

文潇（Q）：我觉得他不是

韩沉：为什么？

文潇（Q）：因为他，爱着锦曦

文潇（Q）：锦曦说，精神病态者不拥有爱人的能力

韩沉：爱是可以伪装的

文潇（Q）：是吗？

韩沉：嗯

文潇（Q）：或许吧

文潇（Q）：但有些东西，即使隐藏得再好，也会从眼睛里泄露出来

她的目光直视着韩沉，漆黑的眸子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深不见底却又涌动着什么。爱当然可以伪装，只要你能骗过自己。

澄清的双眸将他完全纳入其中，若是这双眼睛会骗人，那他必定为它神魂颠倒。可其中，偏偏什么也没有。

文潇（Q）：韩队，你能从我的眼里看到什么？

韩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许久，才缓缓答道。

韩沉：什么也看不见

文潇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韩沉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面容。她分明从其中瞧见了爱意。

她多想幸灾乐祸地问一句，韩队，你眼中的爱意，难道也是伪装吗？

文潇眼中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在她的视线之下，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他生出退却，率先逃离了她的目光。

或许方才，他的爱，在她眼中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