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何感？

时钟敲响午夜的铃声，夜色越发浓郁。

罗斌（R）：还不睡吗？

低沉的男声打断了文潇的思绪，罗斌的身影出现楼道口。随之而来的阴影，压在她的影子之上。

文潇（Q）：马上

文潇将一杯水递给他，他的额前还有未干的细汗，大概又梦到了罗茜。

罗斌接过水杯，冰凉的杯壁令他的心绪略微安宁，他仰头一饮而尽。灯光柔和地打在他的侧脸，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滚动的喉结。

她端起水杯，转身之际，却被他握住手腕。月光透过窗影，落在二人周身。

罗斌（R）：你好像很忧虑

罗斌（R）：你觉得这一次，我们也会输？

文潇（Q）：我不在乎输赢

罗斌（R）：文潇，你变了很多

以前的她，也曾恣意，也曾尖锐。如今，却很柔软。

是因为，韩沉吗？他改变了她。

文潇（Q）：人总会变得，不是吗？

文潇（Q）：R，你也在改变

罗斌（R）：我的改变是因为你

罗斌（R）：但你的变化，却不为我

他盯着文潇手中的那个玻璃杯，澄清的水轻轻晃动，干净却不平静。

罗斌（R）：你说，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文潇（Q）：意识会一点点剥离，最后听觉一点点消失，直到世界归于安静……

罗斌看着文潇认真思考的神情，不禁低声轻笑。

罗斌（R）：你描绘得，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

她确实，经历过很多次。

罗斌（R）：若是死了也好，总算能见到她了

罗斌（R）：不用在梦中回忆，她模糊的身影

他口中的她，是他死去的妹妹——罗茜。他一直被困于她的死亡之中。

文潇（Q）：R，到时候我陪你去见她

她的承诺突如其来，突兀但很动人。她总是唤自己“R”，不像谢陆他们，她总是呼唤他们的姓名，似乎更加亲昵。

但他喜欢文潇对自己的称谓，仿佛是别样的特殊。他爱“R”这个代号，远胜于原本的姓名。那个名字，承载的只有痛苦——源自家庭的苦楚和失去罗茜的疼痛。

罗斌（R）：一言为定

文潇（Q）：一言为定

罗斌牵起她的手，二人的手掌轻轻贴合，立下誓言。

夜，依旧静谧，但早已在每个人的心中，掀起波澜。

次日，警队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透明标本袋，装着类似药剂的东西，外头却印着辛佳的照片。她一袭白裙，微笑着，和往日没有区别，却令人毛骨悚然。

警方很快分析出袋子里有着解毒剂的成分，与此同时，市内发生多起食物中毒事件。韩沉立即明白他们的意图，他们要警方拿着这些解毒剂，去拯救市民。

辛佳说过，她是他们之中最弱小的那一个。但他们为自己的每一项成就感到骄傲，哪怕那些在他们之中微不足道。

这是他们对辛佳的肯定，还有怀念。

等解毒剂送往各个医院后，市中心又出现两起凶杀案，一个是M的杰作，一个则是他们从未得知的罪犯——Q。

Q的案件，是被伪装成自杀的凶杀案，细致到几乎找不出破绽。若非他留下的那个标志，恐怕他们也无法发现这是一场他杀。

Q此前从未犯案，警方对他的了解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