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靠近
她的手指撩起的薄纱,轻柔浮动、又泛着银光。此刻,孟瑶也终于见到她帷帽下的真容。
她的眉目如画,双眸如烟波渺渺,清丽出尘,缓缓而来。
一时间,孟瑶有些失神。他生于烟花巷,要说美人,他也见了许多,俏皮的、沉静的、娇媚的……各色各样。
但无人能如她一般,真正在这一刹那,令他心神恍然。
聂文潇:多谢孟公子出手相助
聂文潇:咳咳……
听见她轻微的咳嗽声,他才缓过神来。孟瑶正欲抚上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却又反应过来这不合礼法。他收回手,只是将手里的汤药递到她的面前。
孟瑶:这是大夫给你开的药,喝了或许会好些
往日,他周旋于旁人之间,倒也还算手到擒来。面对她时,却有些不知所措。
聂文潇:我的手没有力气
孟瑶:我喂你
孟瑶闻言举起瓷勺,舀起一勺褐色的汤药,举到她的唇边。文潇微微低头,乖巧地将药一口口饮下。这药大概很苦吧,他能见到她的眉头微皱。
她原先苍白的双唇,也因这汤药染上了些颜色,只是这般,便格外动人。
聂文潇:多谢,孟大哥
孟瑶:我们应当差不多年纪,不必如此称呼
孟瑶:阿瑶,娘亲这样唤我
孟瑶提起这个名字,眉眼浮现出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亲近之人,才这般唤他。
文潇刚要开口,就被门口的嘈杂声音打断。
原来是孟瑶的娘亲归家,她带了一些吃食。尽管他们生活拮据,但她对于文潇的到来,并没有嫌弃,反而很是亲切热情。
早些年,孟瑶攒了一些钱,才将娘亲赎身,如今二人住在一间废弃的草屋,破旧但整洁,只是仅有两个房间。
孟瑶与邻居大娘商量,让文潇借住在她家,他来支付费用,直到她的伤势好些。文潇自然不愿他在破费,为了报答他的恩情,她将一块玉佩交给孟瑶,让他典当后换些钱。
她的玉佩换了不少钱,孟瑶将剩下的钱都交还给她,不愿拿一毫一厘,甚至还因自己的拮据而感到愧疚。
文潇无奈,但无法劝解。这个衣衫破旧的少年,此刻满眼关切,善良有礼。离那个,叱咤风云又心狠手辣的敛芳尊,还很遥远。
聂文潇:嘶
孟瑶:疼么?我再轻些
聂文潇:不疼的,孟大哥
孟瑶:唤我阿瑶便好
孟瑶瞧着她微蹙的眉头,不禁哑然。她太过单纯,根本就不会撒谎。他蘸取药液的右手更加虚浮,很怕再将她弄疼。
扶住她手腕的左手,也托举得更加柔和。她的腕如白玉,显得那一道道伤口更加狰狞可怖 ,触目惊心。
孟瑶:还好伤口恢复得很好,要不然留下疤痕,可不好
聂文潇:留下也无碍
聂文潇:我本就是修士,平日修炼斗法,多多少少会受伤
聂文潇:我不觉得它难看
她虽这样说,孟瑶还是有些心疼。
孟瑶:文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聂文潇:嗯
孟瑶:思思,是你的好友吗?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唤着这个名字
他的话,令文潇微怔。这个名字,久远到……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不过,她在每个世界流转,倒真像一次次轮回转世。
她想起思思的模样,看来在潜意识里,自己还是对那个世界,有所留恋。
聂文潇:是儿时的玩伴,如今相隔千里,但我想她应该过得很好
文潇的眼尾弯出淡淡的弧度,笑意从眼底漫开,眸中似有辰光轻晃。
孟瑶见她笑着,也不由自主地同她一起。他不知自己怎么了,自她出现的那一刻,自己的思绪就完全被她牵制。
但这种感觉,似乎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