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快乐
众人受了呵斥,老实不少。孟瑶看着众人离开的身影,向着面前的她,躬身行礼。
孟瑶:小姐
聂文潇:你我之间,何时如此生分?
孟瑶:孟瑶如今在聂氏供职,该遵循礼制
回到清河的文潇,不只是文潇,更是聂家的三小姐。
聂文潇:你是怕那些流言蜚语吗?
孟瑶:我害怕流言非议
孟瑶:我怕他们将小姐拉入泥潭,怕小姐因我声誉受损
那日,她扶着伤重的自己,一步步走下金麟台,却因此成为众人口中的谈资。她未曾因他的身份抛弃自己,反而抵住悠悠之口,护他、怜他。
文潇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早已让他心怀感激。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再拖累于她。
聂文潇:背后议论他人非君子,乃胆怯之徒,我何须在意他们之言?
孟瑶明白,但他仍旧无法似她一般勇敢和无所顾忌。
聂文潇:孟瑶,你救我于危难之际,于我、于聂氏而言,都是恩人
聂文潇:我带你回清河,不是因为我同情你,而是我将你视作知己
孟瑶:知……己
她真得……将他视为知己?这个字,对孟瑶而言,太过奢侈。他们之间相差悬殊,如隔天堑。但既然她言,他便愿意相信。
孟瑶:我明白了,文潇
聂文潇:他们的话,总是很难听
聂文潇:难受吗?
孟瑶:习惯了
文潇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他,又拉着他在石阶上坐下。
聂文潇:阿瑶,这就是我说的那些蛇鼠虫蚁
聂文潇:他们滋生在各大仙门,甚至行走在日光之下,毫不避讳
聂文潇:不用理会他们,因为这些人,永远无法踩在你的头上
聂文潇:所以他们只能狗吠
孟瑶:我明白
孟瑶看着她的侧脸,她的抚慰驱散了方才的阴霾。
聂文潇:把手给我
文潇从袖中拿出什么,放在他的掌心。手心传来微弱的暖意,是一块温润通透的玉坠,触手生温。
聂文潇:我不知那日也是你的生辰,现在才准备好礼物,不会太晚吧
孟瑶看着那块玉坠,做工精良,玉体通透,自是上品玉石。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这是她亲自打磨的。
前几日,他就一直见她鼓捣着什么,他以为是给聂怀桑准备的。未曾想到,竟是自己。孟瑶的指尖抚过玉坠,又紧紧握住。
孟瑶:文潇,可以帮我带上吗?
聂文潇:自然
文潇将玉坠带在他的腰间,玉坠贴在手背,富有暖意。文潇靠近的那一刻,他的心似乎被提起,嗓子也忽然发干,莫名生出些紧张。
聂文潇:玉在山而草木润
孟瑶:渊生珠而崖不枯
二人相视一笑,这其中道理,他又如何不懂?只是明白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又是一回事。
孟瑶:我明白的,文潇
聂文潇:阿瑶,生辰快乐
聂文潇:我希望,以后的每一日,你都能开心
她的话,如她的目光一般温柔,令人心动。
孟瑶:我会的
他会的,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文潇还要处理宗门事务,离开之际,她却忽然转身。她的双眸被笑意浸染,格外明媚。
聂文潇:食盒是你爱的糕点,我亲手做的,记得吃哦
孟瑶:我会吃完的
孟瑶瞧着她的背影,又看着一旁的食盒,手指再次抚上腰间的玉坠。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拉大。但他会努力追上她的脚步,会尽量与她相配。
文潇拐进长廊,却发现聂怀桑正杵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聂文潇:二哥,你想什么呢?
聂怀桑:啊……文潇……没想什么
聂怀桑:天香楼的杏仁酥,我知你爱吃,就给你带了一些
聂文潇:多谢二哥
聂文潇:走吧,去我院里吃茶
文潇牵起他的手,却发现他岿然不动。聂怀桑紧紧握着她的指尖,静静望着他。
聂文潇:怎么了?
聂怀桑:文潇,自从你游历归来,你我二人相见甚少
聂怀桑:以后多陪陪二哥,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低落尽显。文潇见此勾住他的手臂,冲他甜甜笑着。
聂文潇:那我以后日日缠着二哥
聂文潇:二哥到时可莫嫌我烦人
聂怀桑:怎会……我想你念你还来不及
聂怀桑将她的左手拿入掌心,同她一齐离去。余光所及,是孟瑶的身影,方才的一切,皆被聂怀桑纳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