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69

范闲找了手下来把这些传播童谣的小孩聚集起来，寻问了一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记得有个戴着面罩的男人给了他们很多钱。

今夜毕竟是上元夜，就一晚上的时间便已经把那童谣给传开了。

付瑞到了一处酒楼内，终于找到失踪了好些天的母亲，现在还是一身素衣男装，正在酒楼里跟京城里的后宅贵妇们谈笑风生。

这群人还包括阮惜文和庄寒雁母女。

不知她们在聊什么，总之似乎闹了矛盾，付瑞刚进来就看到庄寒雁一脚踹在一个妇人膝盖窝上。

那妇人跪在阮惜文所坐的位置前，阮惜文紧接着默契地一巴掌扇在那跪地的妇人脸上。

旁边看戏的其他贵女们都被吓蒙而坐在男人那桌吃酒的秦可和宇文长安也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付瑞凑去老母亲那桌，说：“秦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秦可愣了下，明显没想到他会找到这来，但很快又平静道：“哦，那谁，跪地上那个，故意找茬。”

付瑞瞥了眼宇文长安，“你也不拦着点？”

“惭愧，但惜文说，今晚她们庄家注定要被看笑话，离开京城前，她们也是为庄家争回些硬气，毕竟现在庄家就剩一些老弱妇孺，仅靠一个庄语迟，怕是撑不起这一家。这事我不便出面。”

宇文长安这边话刚说完，门外忽地响起一道尖细的太监音：“贵妃娘娘到！”

内厅里的所有闹剧在这一刻全部停歇，恭敬地下了台跪地行礼。

付瑞倒是很镇定地看了眼秦可，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可没搭话，自顾自起身和其他人一起行礼。

苗贵妃从门外由太监搀扶着走进来，她径直到上位，目光随意瞟了眼闹事的人，说：“让这位夫人下去重新梳妆吧。”

“是。”

付瑞和宇文长安也过去行礼，“拜见娘娘。”

“起来吧。”苗贵妃挑了下手指，看向付瑞直言：“付大人，你倒是有一双和你母亲一样通透的眼睛。”

“啊……”付瑞看了眼身旁毕恭毕敬的秦可，迟疑道：“娘娘是在夸臣吗？那臣多谢娘娘。”

苗贵妃：“本宫若是骂你呢？”

付瑞由衷道：“骂得好，时常有人说，臣这眼睛一眨，就知道臣要干坏事，臣可冤枉了。”

秦可余光谴责了一眼付瑞，但还是没开口说什么。

苗贵妃笑了笑，又起身说：“其他人自便散了吧，阮惜文，秦可，跟本宫到包厢内一叙。”

“秦可？”阮惜文四处看了看，最后只看到一个男子装扮的人站起身，无奈笑道：“原来如此。”

那三人都进了内间，其他人一脸茫然。

“那男子装扮的人，是你母亲？”宇文长安问。

付瑞叹着气，否定道：“不是。”

随后又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毕竟秦可现在可是黑户，要是追查起来，那可太麻烦了，尤其今晚京城里到处都有流言。

“好吧。”宇文长安也是看懂了他眼神不再多问。

这时，门外进来一位太监：“付大人，皇上召见你。”

“嗯？好。”付瑞暗叹，这童谣怕是已经传到皇帝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