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22

那姑娘正在大长公主榻前，给她诊脉。

付瑞绕过打第二回的燕迟和岳凝，跟安阳侯过去，行礼：“下官付瑞，见过大长公主。”

“免礼了，让你见笑了。”大长公主温润地笑了笑后，就板着脸冲那边还在打架的俩猴喊：“你俩再打就出去！”

那俩不敢动了。

但都一致地移动脚步到付瑞旁边一左一右地站着。

付瑞没搭理他们，而是看着那姑娘拿针的手法，笑着说：“你就是秦家的九娘子？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娘子会医术，在下佩服。不过这手法我看着挺熟悉，有空咱们切磋切磋？”

“你也会医术？”大长公主好奇道。

“略懂一二。”

“没想到当官都得懂这么全面了，哪像咱们家的，除了猴，还是猴。”

被阴阳怪气的燕迟和岳凝互相瞪了一眼，仿佛在说：说你呢。

沈菀——不，如今变换了身份的秦菀佯装在镇定地把脉，实则内心慌得很。

“瑞儿。”安阳侯警告地瞪了眼付瑞。

都说了和忠勇侯作对也就算了，跟他家的救命恩人说话客气点。

付瑞无奈笑笑：“知道了。”

安阳侯看了眼付瑞，再拉上个眼睛都黏糊在付瑞身上的燕迟，说：“不要打扰人家诊病了，我们去书房聊。”

燕迟看付瑞眼睛还在那秦家九娘子身上，一边踉跄着跟安阳侯走，一边凶了一句：“跟上！”

付瑞回过神，转身跟上他们。

书房内。

刚坐下来，燕迟就凑到付瑞旁边问：“你怎么到这来了？查我表叔？我就说我表叔不老实吧……”

安阳侯一巴掌抽他脑门：“有你这么咒我的吗？”

燕迟撇撇嘴，顺势往付瑞那挪了挪位置。

付瑞无奈笑笑：“最后一个月了，按路线这是最后一站，例行公事，并非针对。”

“看你小子，尽胡说。”安阳侯说，“燕迟，你也老实交个底，为何突然离开朔西？”

付瑞也慢悠悠地看向他，想起那天在驿站的暗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这事告诉安阳侯。

而且，他应该不是擅自离开军营，无召不得回京，否则就是死罪。

燕迟眼神倒是平静，只道：“也没什么，就是想找个官做。打仗打了十二年了，乏了。”

似乎想到什么，他忽地转头对上付瑞的目光。

付瑞一时猝不及防，没来得及移开，就看到他笑眯眯地说：“顺便履行当年的诺言。”

“……”

付瑞默默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茶。

小时候也就算了。

燕迟现在有自己的情报网，付瑞也知道燕迟查了他很多次，理应知道他真没有妹妹才对。

燕迟的情报网就像一次次确认他的忠奸似的，反复派人暗中调查监视他。

他还在京城时身边就无数暗卫盯着，比如，有天他在酒楼，跟一个漂亮男孩吃饭，刚吃完那男孩就被不知名人物拉走，说是例行调查。

离开京城被外派后，更是时不时就有人打探他的行踪。

“哟，你俩小时候，争得死去活来的，怎么还有约啊？”安阳侯笑道，“什么承诺？”

“我要带着军功回去娶他妹妹。”燕迟淡定道。

安阳侯好奇地看向付瑞：“你还有妹妹？”

付瑞摇摇头：“没有。”

安阳侯又看向燕迟：“那你娶个什么劲儿？”

燕迟一如既往地说出小时候的至理名言：“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