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90

付瑞跟肖珏并肩一道、禾晏扶着母亲，身后还有一群八虎将跟着。

一群人心情大好地走出皇宫，嬉嬉笑笑，他们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付瑞，刚刚陛下最后说的什么意思？你是他亲自挑的吏部尚书什么的。”禾晏不理解。

付瑞没吭声。

倒是肖珏先开口：“应该是指，付瑞被诬陷一事，是陛下顺水推舟做的。”

付瑞侧头看他，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肖珏：“我查过你被贬后的行迹路线，从你家发现赃款和账本开始，你就马上被判流放入狱，连审都没审，本应该第二日就被流放，你却在牢里坐足了一个月的牢。”

付瑞回想一番当初的牢房苦日子，确实如此。

肖珏接着说：“后来，是不是有人告诉你，阙城有难？”

付瑞点点头：“仔细一想，确实当时游玩一段时间后，没多久耳边总有人提，阙城有难。”

那时在路边的茶肆坐着喝茶，旁边桌的百姓装扮的人，开口就说起阙城一战，生灵涂炭。

肖珏：“那是陛下安排的人，在你耳边给你下的心理暗示，你是个真正意义上，把天下百姓放心尖上的人，得知阙城有难，你不可能不去。”

付瑞恍然大悟。

肖珏：“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阙城人对我恨之入骨，他们也都知道我在掖州，就像雷侯就能准确找到我在哪儿，付瑞帮阙城重振家园，他们不可能会对阙城的恩人提我的名字。”

“嗯……”付瑞回想一番，又突然想起：“我去掖州卫参军之前，就有人跟我说，掖州卫在征兵。”

肖珏：“对，陛下让你坐牢那一个月，就是为了让你看清，你前方有几个人护着你，有几个人拦着你。让你避锋芒，养精蓄锐，再一击打败徐相。”

付瑞会坐牢，是陛下利用徐相的污蔑，而非付瑞漏破绽。

而付瑞会来掖州卫，是因为肖珏冒着死罪的主动替付瑞求情，陛下坚信付瑞和他步调一致。

也就是说，付瑞会来到他身边，是陛下的刻意安排。

付瑞撇了下嘴：“被做局了。”

禾晏细细一想，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在京城当文官真可怕，皇帝八百个心眼。”

唐佳瞥了眼女儿：“慎言。”

禾晏乖巧地笑笑：“哦。”

八虎将围上来，王七不解道：“可这是为何？”

废相。

付瑞没说，这事只有细查过的人才得知，除此之外只有皇帝和他本人才知道。

当初提废相，建立内阁，这事肯定是入了皇帝的心，毕竟能帮他巩固皇权，百利而无一害。

但朝堂上的元老级别的老臣太多了，付瑞想执行下去，太过激进。

“不过，”付瑞转移话题，“不过还有个疑惑。”

肖珏看向他：“什么疑惑？”

付瑞：“当初我坐牢一个月，是陛下用来试探我，我的那群门生都是按照我的命令，才没开口帮我说话，我给他们的指令，是这件事太诡异，让他们先蛰伏下去看清局势。”

他停顿一下，倏地看向肖珏慢悠悠地笑容灿烂：“那当初有个人在朝堂上帮我说话，这个人是谁呀？”

肖珏呼吸一窒，缓慢撇开脑袋，小声说：“我哪知道。”

这根本就不难猜。

既然皇帝这么有意引导付瑞去掖州卫参军，定然也是因为他这个在朝堂上冒死觐见，为付瑞求情的人。

付瑞会看不出来！？

又不坦率了。

付瑞嫌弃的目光落在他那红透的耳廓，“哦”了声，语气故作遗憾：“那好吧，我还想报答一下，请他吃个饭什么的。”

肖珏：“是我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