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28
付瑞也快速飞回乾东城，但没去侯府，百里东君毕竟是家里的团宠，犯了天大的错都不会有事。
他在那满地桃花的院子里落地。
古尘依旧在树下弹琴，神情怡然自得。
付瑞走过去，停步在他旁边道：“先生，东君用一招西楚剑歌，暴露了。”
古尘把手抚在琴上，侧头看面前的少年，扬起嘴角感慨一句：“你也长大了。”
“？”付瑞皱了下眉，“说正经的，一招不完整的西楚剑歌，应该不值得众人那么忌惮。你是不是还会什么，能威胁到北离的武功？”
古尘看了一会付瑞，片刻后才问：“如果，我有能威胁到北离的武功，你要像杀了那两个小姑娘一样杀了我吗？”
“杀。”付瑞答得毫不犹豫，“当初是你说，你已然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折腾家国恩怨，你会在这隐居，是因为这里离天启城近。”
“对，那里有一个我喜欢的姑娘。”古尘神色渐渐落寞，他再次看向付瑞：“当年的事，你们年轻一辈应该不怎么知道了。当年百里将军破我国门，后我以一人之力，用蛊术操控将士，让他们功力增长数倍，抵抗数日，当然我后来确实死在百里将军剑下。只不过我到底会点蛊术，没死成，从尸山里爬出来时，也没了抵抗的意志。此生，我为国付出过生命，已然尽力，凭我一人，是不可能复国的，唯有一憾……便来了此地。”
“你的意思是，他们畏惧的，是你那蛊术？”付瑞问。
古尘点了下头，“此术，我溶于日常给东君喝的酒中，你也见识过。且你应当看得出来，我时日不多，不着急这一时杀我吧？但你若是想动手，那便动手吧。”
“你不恨东君，还收他为徒。”付瑞皱着眉呢喃。
古尘似乎看出他眼神里的犹豫，轻笑道：“在武者心中，确实会存在有家国大义，为了大义，你杀我是正常的。你应该像杀北阙人一样果决。”
付瑞蹙起眉：“我跟他们又不熟，而且他们确实存在狼子野心。”
“到底还年轻啊。”古尘微笑着摇头，接着说：“我当年也曾为西楚拼死抵抗过。但反抗过也无济于事，西楚的百姓在你们治下，也不见得过得多差。我没多余的力气经营狼子野心，也没什么可恨的。”
“当然在武者心里，还有小家小爱，为了东君，你犹豫是正常的，若是下不去手，就把我交给百里将军。”
这么说着，他凑近付瑞笑道：“这么说，你心里负担可小了些？”
付瑞定定地看他许久，最后还是收了剑，撇开脑袋：“你气数将尽，最多一个月了。”
“你要让我多活一个月吗？”古尘问。
付瑞斜着视线看他：“是给东君还你一个恩的机会。”
古尘：“怎么还？”
付瑞纳闷道：“你死前不想看看你喜欢的姑娘吗？”
他表情淡漠下来：“从这到天启城，也得半个月路程。沿途看看人间的风景，去到那儿，了却遗憾，你就该死了。”
古尘无奈笑笑：“你说话，该说你冷漠呢，还是可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