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耀眼，烟火46

孟母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分析，冷静地让声音平稳：“你、你不是这样的孩子，妈妈知道的，你只是被别人带坏了，你以前一直都是很乖很听话。你跟妈妈说，是谁，那个人是谁？”

“没人带坏。”孟宴臣眼底无神宛如一汪死水。

“一切都是我主动的，十年前我就按你和爸爸控制的方向生长，主动远离他，这十年来我每天都好痛苦，我还是控制不住喜欢他……”

孟母猛然站起来，盯着他歇斯底里地喊：“你不要说了！恶心！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养的孩子不会这样，你只是被蛊惑了，到底是谁啊？你说啊！”

比起她逐渐疯狂崩溃的情绪，孟宴臣反而这时候情绪极其稳定，平静，仿佛一切开始进入他舒适的正轨。

他低头看着孟母，声线有些颤：“妈妈，你不要总找别人的借口，他很优秀，比我都优秀。你看看我的样子，我是什么怪物吗？我是人啊，妈妈，我就是这样的，不是你控制的提线木偶啊。”

“是不是……”孟母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紧盯着他。

几个认识的元老家里跟孟宴臣同辈的男孩都到家里做过客，当时孟宴臣就对他们反应平平，和普通兄弟朋友没什么区别。

就连那个肖亦骁也是如此。

当时邀请的同辈男孩到家里就是为了给孟沁相看，唯一没来的，就只有刚好在忙大学讲座的付瑞。

“是不是付瑞？”

孟母猜测道。

孟宴臣垂眸睨着她，没吭声。

孟母看他表情就知道才对了，她冷笑着大口喘息，呢喃道：“我就知道是他，从小就他叛逆，从乡野来的，跟那宋焰一个样的坏！”

“叛逆？”孟宴臣忍不住问，“到底什么是叛逆？付瑞在我们家，只不过是没有在六点起床，没有在七点准时下来跟我们吃早餐；”

“没有每天都穿正装打领带，偶尔喝点酒还是为了敬爸爸，吃两包辣条也是为了沁沁；”

“和我打架是因为我先动手，他还替我遮掩，甚至在去找沁沁时，我们被小混混拿棍子包围，也是他在保护我；”

“你说他是从乡野来的，可他在学校期间，他成绩每次都比我好，模拟考每次全市第一，想出国留学他就在学校什么比赛都参加，干一行就拿一行的头等奖，丰富自己的履历，一年干了比别人三年都多的事，如今他是博士，是大学的终身教授。”

“妈妈，不是他坏，是我坏了。”

孟宴臣说完，抬手看表上的时间，他转身就走，离开孟家。

外面是正午，太阳晒得大地回暖，孟宴臣站在车前拉开车门停顿一下，仰头享受一会身上暖呼呼的感觉。

这一刻他感觉满身疲惫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轻松，肩上仿佛卸了千斤重。

孟宴臣坐上驾驶座，给付瑞发消息。

孟宴臣：睡醒没？

那头付瑞很快就回消息：刚睁眼……

孟宴臣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按了条语音过去，声音低沉磁性：“睡到中午了，猪，起来洗漱，十分钟后到家接你，顺便给你带早餐。”

付瑞也发了条语音过来，孟宴臣点开就听到付瑞暴躁又清亮的嗓音：“哎哟你口味挺特别啊，天天把猪干得起不来，还怪猪睡到中午！这会也别约了，回来继续，我让你明天也中午再起来！”

孟宴臣低声笑一下，从家里出来的坏心情一下全没了。

他发了一个跪地疯狂磕头的动图表情包过去，并回一条语音说：“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