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2

没等付瑞开口，围墙里边传出家丁的声音。

“少爷又跑了，快去找找！”

“一堆客人等着他呢，快找！”

付瑞倒吸一口凉气，拉起少年的手腕扭头就跑。

“喂——”

昌河猝不及防，就感觉一阵猛力将他往前拽，迫使他不得不迈步跟上。

现在已经是夜晚，街上还在开夜市，进到人群里付瑞才停下来，松了口气。

昌河喘着气问：“你跑就跑，带着我干嘛？”

付瑞回头瞥他：“怕你跟我娘告状。”

“嗤。”昌河对他翻了个白眼。

付瑞也不生气，还对他弯起笑眼：“你叫什么名字？”

昌河越过他往前走，懒懒散散地应：“小偷。”

付瑞眨了下眼，跟上他脚步，一把握住他手腕，他手里还真拿着付瑞的钱袋子。

“好巧，我叫捕快。”付瑞笑眯眯地把钱袋子抽走。

昌河的手还在他手里，却一点被抓包的局促都没有，反而还眼前一亮 道：“我还是第一次失手。看来你也没那么蠢嘛。”

付瑞把钱袋子收回来，甩开他手，递给他一锭银子：“别给我娘告状。”

收回前言，昌河还是觉得他很蠢，哪有那点小事就用这个封口费的？都够一个普通人家吃一年了。

付瑞看他不接，塞他手里，“正好我缺个书童，你要不要做我书童？”

“不要。”昌河应得也是毫不犹豫。

付瑞指了指他手里的银锭子：“每月一个锭子当工钱。”

昌河犹豫了，但还是有点不解：“就为了不让我给你娘告状？”

“这个嘛……”

付瑞忽地伸出手，干净的指尖挑起他下巴，还缓缓靠近。

昌河呼吸都小心谨慎，看着骤然靠近的人，鼻息下全是付瑞身上淡淡的桃花香。

“主要是你这张脸，好像洗洗挺能看的。”付瑞脸上突然挂着笑。

——在离他很近的距离，对着他温和地笑。

昌河做扒手做乞儿做地痞流氓，为了生存，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都做过，他也不过十二岁，已然练就一身胆子。

这一刻他却很紧张。

没来由的紧张。

“那就这么定了。”付瑞自说自话，又拽着他走。

他被带进一间酒楼，付瑞让人带他去洗澡，换新衣服。

穿了那么久的粗布衣，洗冷水澡，骤然泡在温温热热的浴桶里，穿上上好布料的衣裳，他还真有点无所适从。

从此他成了付瑞的书童。

本以为当书童就是陪付瑞看书。

结果付瑞就是喜欢玩，家里监督学习的长辈一离开，他就带着昌河翻墙。

城里的官员都在劝付瑞进天启城参加明年的科举，但付瑞就是每日都在玩。

昌河看着他和朋友参加聚会，相谈甚欢。

看着他去酒楼跟朋友边喝酒边玩游戏，笑容意气风发。

看着他进地下赌场，身边还带了个比他还大的姐姐作伴。

昌河发现付瑞的运气很神奇，但凡他赌的，都能赢，赢来的钱最后还往乞儿堆里一撒。

付瑞从开赌到抱着钱离场都是懒洋洋的，直到撒钱时那双桃花眼笑得让人着迷。

跟着付瑞去赌场的女伴，最后就没有穷的。

也算是一条脱贫的出路。

但昌河很不爽。

显得他这个书童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