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45

“你是说这个啊……”付瑞恍然，他回想起他元神的记忆中的片段，缓缓道：“我元神里的记忆中，最难过的记忆，确实就是你被鞭打的时候。”

纪伯宰把头低得更往下，最后把额头抵在付瑞的肩膀。

付瑞单手抚摸他脑袋，抚摸他长发，接着说：“不过那不是因为身上挨鞭子的疼痛带来的难过，而是心疼你的难过。”

纪伯宰没吭声，把双手环在他腰上。

付瑞鼓舞着他：“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那大可不必，但你要是想补偿的话，也不是不行。”

纪伯宰抬低头注视付瑞的表情，眼底深沉，缓慢靠近时对方的视线便自觉落在他的唇上，像是默许接下来的行动。

就在剩下一点距离就要亲上去时，纪伯宰突然撤开，不知死活地咕哝道：“不行，顺序错了。”

付瑞：“……”

“不亲拉倒。”付瑞踹了他一脚。

“哎？”纪伯宰身体被迫前倾，差点掉海里，扑棱半天才坐稳。

他扭头看付瑞：“你……唔。”

付瑞主动吻上来，抓着纪伯宰的衣服把人扑倒在船舱内，纪伯宰的眼泪瞬间落下来。

小时候被骂没人要他没哭，他挨鞭子抽打也没哭，被同是罪囚的人骗差点没命他也没哭。

倒是付瑞哭得不少。

但这一刻他没忍住，心里酸涩得他四肢发麻。

付瑞吻得凶，火热，纪伯宰这菜鸟瞬间被点燃，所有自己规划的什么顺序，什么克制，都被烧个精光。

纪伯宰不知道是压抑的情绪崩溃，还是不服气，很快就鼻息混乱，颈部的青筋凸出，像在发泄情绪一样在啃咬。

两人抱着躺船舱里，狭小的空间很轻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极致的攻击性和占有欲在这一刻爆发并膨胀。

母亲为了地位抛弃他。

师父为了泄愤抛弃他。

什么都是假的。

只有他俩一起受过的白眼，谩骂，鞭打，难过和泪水是真的。

只有他们熬过一切后，回味起过往的心酸，和当下的美好是真的。

只有他们彼此是最真实的。

纪伯宰真的不怨恨任何人，甚至他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就已经费尽所有心力，只要付瑞还在，他懒得去纠正那些过错。

他们的吻含混着泪水，他只要付瑞就够了。

-

付瑞不打算插手他们的战事。

纪伯宰临走前，付瑞和博语岚还有荀婆婆都出来门口送他。

博语岚知道自己对不起他，便看着他说：“我等你回来，你想怎么报复都行。”

“师父，何出此言啊？”纪伯宰轻笑一声，过去和师父轻轻拥抱。

博语岚有些怔然地看了看旁边的付瑞。

此时付瑞精神不太好，站在旁边姿态懒懒散散的，但面上也带着一点如沐春风的笑。

博语岚拍了拍他肩膀，两人分开后，她又伸手点了下他眉心。

纪伯宰眉心发出一点亮光，带着丝丝缕缕的红色灵力。付瑞仔细一看，那好像是溯洄印记。

博语岚这才说：“你母亲还是想找回你的，这印记就是证据，此番，你或许会有和母亲相认的机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