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4

这个冬天他俩更亲近了些，一直持续到次年春天。

春暖花开时。

付瑞还是顶着众人的期待，收拾包袱进京参加春闱。

还是一个人去。

“为什么？你不需要我了？”昌河怀里抱着一大袋付瑞给的解雇抚恤银。

“天启城很危险的，我不需要你了。”付瑞倒是说得很果断，一点也没考虑这话直接扎得少年的心脏在滴血。

“你有别的书童了？”昌河问。

付瑞背上包袱，想了想说：“进京后，再找个学堂里会武功的做书童吧。”

昌河低低地笑：“原来是嫌我弱。”

付瑞也没回答，跟家里人道别后，转身上马车出发进天启城。

昌河站在秦府门口，怀里抱着银子，直到马车远去，他也转身离开。

-

还没到天启城，还在路上，就离付瑞要住的客栈十丈的地方，付瑞就被打劫了。

本也想进京的昌河看到这一幕后：“……”

角落里，付瑞一个才十二岁的少年，被几个高大壮汉堵在里面，他本就生得好看，抬眸时那生怯怯的眼神，反倒有几分惹人怜爱。

壮汉笑得很猥琐：“小孩儿，把钱交出来，我放你一马。”

昌河隐约看到付瑞那手丝毫不犹豫把自己腰上的钱袋子一拽下来，递出去。

一点拖沓挣扎犹豫都没有。

昌河：“……”

壮汉略一停顿，似乎也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

他刚想伸手接过付瑞递来的钱袋子，突然旁边飞来一块小石子，正中他太阳穴。

壮汉直接被砸晕过去。

但其他几个人同时转头看旁边，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支弹弓，正对着他们。

“滚，不然砸死你们。”那少年如是说。

他们几个但凡会点武功，都不怕这个，但他们不会。

不然也不会专门挑付瑞这种一看就很弱的下手。

几个壮汉气不过，其中一个壮汉想上强硬手段逮住他。

结果昌河的弹弓准头向下移动，对着壮汉的裆部就是一击。

“嗷！”

还在靠墙跟罚站似的付瑞挑了下眉，仿佛听到鸡蛋嘎嘣一下破碎的声音。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后，付瑞听到小巷口处传来懒洋洋的调调：“少爷，你好弱啊。”

付瑞捡起自己的包裹，拍两下灰尘挂身上，走出去面对着他笑道：“书童，你好记仇啊。”

昌河看到他笑就无所适从，嗤了一声，撇开脑袋：“我已经不是某人的书童了。”

“你怎么跟来了？”付瑞看着他后脑勺问，似乎好几天没打理，风尘仆仆，“头发还是乱的。”

昌河随手扒拉两下，“我走了。”

付瑞沉默看着他笨拙且不耐的动作，看了三息，最后拎着他后领子把人拽去附近的客栈。

“跟我去整理一下，不然别说是从我家出去的。”

昌河也没挣扎，后退着跟着他走。

开房时付瑞看了眼昌河，“付钱。”

“我？”

昌河才想起来，那几个混混跑路时，把付瑞的钱袋子也给带走了。

“便宜他们了。”昌河咬牙道。

晚上洗了澡，付瑞给昌河梳他那头凌乱的发，说：“你要是想走我也不拦着。”

“你钱都没了，没了我你明天吃什么？”昌河没好气道。

他从铜镜里看着付瑞，付瑞的手指先于木梳探入他发间，小心将打结的地方耐心分开，目光专注而仔细。

“反正饿不死。”付瑞倒是没什么。

晚上昌河陪着付瑞看书，看完后就看着他入睡。

给付瑞掖好被子，昌河离开房间，打算去找那几个壮汉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