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81
几个人在四淮城住下。
其中一个房间。
付瑞已经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跟前还有个主动跪在他床前的萧羽。
“背一遍我听听。”付瑞好心情地跟他说话,慢条斯理穿上一件外衣,整理着装。
萧羽抿了下唇,拧眉回忆,低声念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殿下可知,何为帝王的‘至善’?”
付瑞看他不回答,用一双迷茫的眼睛看他,便坐下来跟他说:
“昔年商汤之时,有猎人在四面设网,祷告曰,‘天下四方之禽兽,皆入吾网’。”
“汤听闻后,命人去其三面,改祷‘欲左,左;欲右,右;不用命,乃入吾网’。”
“诸侯听说之后,都说,‘汤德至矣,乃禽兽’。殿下试想,商汤对禽兽尚且怀仁,方能得天下诸侯归心,最终推翻桀的暴政。”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萧羽脸上:“而殿下今日所思所想的药人之术,视人命如草芥,这与桀的暴虐何异啊?‘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帝王的一言一行,天在看,民在看。殿下若是今日沉迷邪术,他日若登上位,必行暴政,届时民心背离,天下大乱,殿下的江山又能坐得几日?”
萧羽点点头,郑重道:“我知道错了。”
“那去把你父皇的《明德政要》,默写三遍再睡。”付瑞挑了下眉,看了眼门口:“门外偷听那个负责监督。”
苏昌河面无表情推门而入。
付瑞离开房间。
苏昌河和萧羽留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我都不敢那么忤逆他,你说你惹他干什么?”苏昌河看着萧羽说,“害我还得陪你默写什么政要。”
萧羽抬头时,眼中的倔强已消解大半,轻声说:“要你管,谁让你偷听了?”
“嗤。”苏昌河不屑,“谁稀罕偷听?我是来看我少爷有没有被你气到,我是哄他的,你以为我想管你?”
萧羽气哄哄地去书案前坐下,瞪了眼苏昌河:“书童,磨墨!”
“自己磨,我又不是你书童,再说了,你知道什么是书童吗?就乱叫。”苏昌河直接坐椅子上,斜靠着闭目养神。
还不忘威胁他:“你最好在他回来前写完,别影响我少爷睡觉。”
“哎你是皇子还是我是皇子?”
“快写!”
“嗤。”
另一个房间。
付瑞推门进去。
里面百里东君已经给他倒好酒,说:“呐,这是我带来的酒,给你去去身上的血气。今天那药人血沾你身上了,虽然那毒没进你身体,但也难免有点血气。”
付瑞坐他对面,端起酒杯和他干杯,仰头就是一口闷,说:“多谢。”
“别急着谢。朝堂的事,我还真不想多管。”百里东君摆手道,“再说,雪月城毕竟是琅琊王的势力。”
“琅琊王已经外出支援雷将军征讨南诀。”付瑞说,“他在天启城的事,都交给我了。”
百里东君轻笑一声:“你还真敢接这活。是为了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