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22
付瑞纳闷道:“我要跑路,你怎么这个态度?”
宛郁月旦把他手放下,揉两下他脑袋,就勾着他领口的绳子,把付瑞往身前一提,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威胁:
“你刚来那会,有句话我可还记得,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死鬼。你想离开,我不拦,但你玩够了,必须回来。”
付瑞看着近在眼前的人,被他的发言哄得脸上燥热。原来自己当初这么不要脸。
当初他的目的,本就是睡完就跑。
他承认自己渣啊,但宛郁月旦也没吃亏啊。
“你不给我说点什么?你都要走了。”宛郁月旦问。
付瑞想了想,说:“嗯……那个药膳甜食,不是我做的,你吃了对你眼睛也没好处,我走了就别吃了。”
宛郁月旦怔然片刻,笑道:“你还真想治好我眼睛。”
这段时间以来,付瑞给他做的药膳他一餐没落下。
一开始他以为付瑞是为了讨好他,现在才知道,付瑞是真有这个决心。
付瑞转身摆摆手,潇洒道:“出去玩时,我顺道给你找找药材,下次肯定治好你眼睛,让你看看哥的绝世美貌。”
“好,我等你。”
付瑞真带着宛郁月旦给的东西上路了。
外面还是刮着狂风大雪的天气。
走出碧落宫,即将度过悬天索时,付瑞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身后这生活四个月的地方。
天上还飘着雪,给这座孤城平添一抹悲凉,有时候付瑞也觉得宛郁月旦身上的担子还挺重。
突然又觉得自己还是太没良心了。
可他确实就只是想吃到嘴就跑,现在反倒有点不舍起来。
不,为了健康,付瑞还是扭头飞到对面去,丫的这狗男人就不知道什么是节制。
刚落地,付瑞低头忽地发现地面有影子,一道金黄的暖阳落在他身上。
付瑞抬头看天空,风停了,雪停了,还出太阳了。
再看向身后,天空中悬浮着的那块祭台上,一抹月牙白的身影在舞动。
祭台上的舞姿也停了,宛郁月旦站在边缘,面对着正前方那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远。
“他真走了哎。”碧总管无奈说,“你俩不是两情相悦吗?”
宛郁月旦两手垂在身侧,面上却是一点苦涩也没有,还笑笑说:
“是两情相悦,但这碧落宫确实太无聊了,又冷、又无趣、规矩又多。我待了一辈子还好,他却见过天地,再困下去不过是慢慢生厌罢了。放心,他会回来的。”
“别一不小心玩脱了。”碧总管说。
宛郁月旦摸了两下自己手上和付瑞手上那一样的同心镯,笑得自信满满:
“你不懂,他一来就是带着目的来的,现在他目的达成,剩下就要面对宫里的闲话,他产生负面情绪,就容易抵抗我。他得先意识到,他是真喜欢我,而不是只有那个目的,所以现在必须先拉开一点距离。”
他抚摸同心镯时,镯子表面一道红光流窜而过。
与此同时付瑞手上的镯子也发出同样信号的蓝色光芒。
宛郁月旦把手放下,长风吹来,纱布的末端在飞舞,声音极轻:“何况,他还小,是应该多交些同龄朋友。”
碧总管撇开脑袋,到底是谁把人拘了一个月不给人家出去交朋友的?
宫主他是一点没有付瑞是因为他的不节制而被吓跑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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