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46

宛郁月旦：“记不起来就会忽略掉一些重要的羁绊，你不怕遗憾？”

付瑞仰头想了想，摇头道：“如果我和唐俪辞真有羁绊，那无需记起，本能会驱使我和他的默契。”

宛郁月旦吃糕点的动作一顿，表情渐渐冷下来，绷直唇线。

这可真不是个让人开心的说法。

付瑞察觉到药桌对面的男人冷淡的气场，抬头看他笑了下：“自己要问，问了又吃醋。老男人这么没安全感吗？”

药房里还有个在闷笑的大夫在辅助付瑞抓药，宛郁月旦无法过去抓着某个少年调情。

自己坐那闷了半天，宛郁月旦拧着眉吐出俩字：“妒忌。”

妒忌唐俪辞和柳眼能参与付瑞的童年。

同时又有点生气，唐俪辞竟还把付瑞送走，最后沦落成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

而这样付瑞还能说出“默契”这俩字。

“憋着，谁让你问东问西的。”付瑞没空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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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睇楼。

曾经很温馨的一座小院，如今变得破败不堪，桌面堆积厚厚一层灰尘，木头腐朽断裂，房梁下挂着一张蛛网，遍地落花杂草无人理。

柳眼和唐俪辞一起出现在这，眼底一同闪过一些回忆。

“说起来，当初还是师兄你把我救醒的，”唐俪辞走进院内，侧头看身旁的人，扬起笑问：“现在有没有后悔救我了？”

要是之前的柳眼，他肯定会眼神带着明显的杀意，然后说后悔！

“后悔。”

现在也会这么说，但现在柳眼的神情写满别扭和口是心非。

要是之前的唐俪辞，听到这话他肯定会有点自责在心底流窜，面上却云淡风轻顺着对方的意。

但现在他听到这话，还心情不错地笑着，语气有点别样的意味：“师兄，那我可太伤心了。”

“……”柳眼背过身去不想搭理他这明显撒娇的调子。

时间再往前推十多年，那会他俩的相处模式和现在截然相反。

刚被救到这周睇楼时，那会不爱搭理人的是唐俪辞。

许是因为失忆、又或者断断续续恢复一些片段记忆，唐俪辞对外界充满警惕和抗拒。

“你的出生，就是为了杀戮。”

这句话像诅咒一样缠上他，不断在他脑海里闪现，不段给他洗脑。

以至于外界越是美好，他越是害怕自己会破坏一切。

所以一开始，周睇楼里的人，三位师兄对他越好，他就越是想逃离。

唐俪辞不止一次离家出走，但每次都被师兄们拎回去。

有一次，他进深山老林想躲起来，不给师兄们找到，就在那意外发现了那会才六七岁大小的付瑞。

那有个眼镜王蛇窝的坑，坑底就是群蛇，掉下去就是必死无疑，而付瑞就吊在那蛇窝上方，抓着几根藤蔓支撑着，底下是漆黑的群蛇在蠕动。

付瑞哭得很厉害，嘴里一直在喊“娘”，单凭自己的力气也快支撑不住，恰好那时，群蛇已经从四面八方爬上树，就要将付瑞吞噬。

唐俪辞那会凭借本能把蛇窝轰了，树枝断裂，付瑞掉下来被他接住。

救完人后，他才后知后觉地迷茫，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