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59

柳眼听到这笑声，扭头又冲唐俪辞凶：“你笑什么！？”

“没笑。”唐俪辞迅速收敛。

似是想起来什么，他俩相视一眼又一同沉默下去。

太安静了，付瑞感觉脚趾扣地，不得已他在旁边举着手，“我能问句话吗？”

两人一同看向付瑞，还没开口，地面突然发生剧烈震动，一座建在池子中间上方的小木屋抖动几下，骤然坍塌往水里沉。

唐俪辞知道钟春髻还在那个木屋里，如今怕是连同木屋一起沉水里，他想也没想就往水里跳。

“唐俪辞！”柳眼着急喊。

“他怎么了？”付瑞原本不担心，他知道唐俪辞的实力，但耐不住柳眼这着急的样子让他不得不担心一下。

“你刚刚的动静触发了机关，他的人掉下去了。”柳眼沉着脸色，没好气道：“来这之前刚被他剑会的蠢货捅了一剑。”

付瑞微微蹙眉。

柳眼在岸边脚步来回走了几步，目光不断往下看，就在他正准备跳下去捞人时，唐俪辞才终于浮出水面。

怀里还抱着昏迷过去的钟春髻。

上岸后，唐俪辞先是把人放地上，让钟春髻靠着石头坐，再催动内力烘干自己身上的湿气。

“小宝，过来给她看看。”

付瑞应了声好就过去把脉。

唐俪辞看向柳眼，还没开口。

柳眼就两手揣进宽大的袖口里，淡淡道：“带她走吧，碍眼，外头打得也差不多了。”

付瑞看了看唐俪辞那还喘着气的样子，显然身体没恢复过来，又着了寒气，不自觉帮他说起话：“让唐俪辞歇会呗，那么着急赶人干什么？”

“我讨厌他。”柳眼想也没想地说。

“……”唐俪辞表情有些受伤地看过去，面色苍白体力不支蹲下去。

其实他不是重伤未愈，而是用刀子捅自己取出心晶时，才发现自己心脉和心晶交融。

心晶取出，他心脉受损严重，又花费了大量内力和心血复活方周的肉身，如今他也只是靠往生谱的自愈能力和付瑞那一股灵力支撑勉强活着。

当时是柳眼把他留在周睇楼，不断给他输送内力，让他支撑到往生谱恢复心脉，他才没死在周睇楼。

这段时间本来恢复得还不错，刚刚被捅一剑，但想到能来这见柳眼也还能忍。

突然听到一句“讨厌”，力气一下被抽干了。

付瑞看着那边揣手的人，挑了挑眉梢：“多讨厌？”

柳眼臭着脸色：“从最早就讨厌，最后也讨厌。”

“……”付瑞还是专心照顾钟春髻吧。

唐俪辞才抬头看他，哦了声：“那中间呢？”

柳眼表情纠结，余光瞥着他苍白的脸色：“中间好像没那么讨厌。”

唐俪辞站起来缓了口气。

柳眼解释起来：“以前师兄就偏心你，明明是我先来的周睇楼，结果他最喜欢你，把功法传给你，把周睇楼也给你。在你眼里，那我算什么？？”

唐俪辞像是听出来什么，悠悠笑开，尾音故意拖得格外有趣：“你是方周的好师弟，我的……坏师兄咯。”

柳眼：“……”

在旁边治疗钟春髻的付瑞差点被这俩人的对话笑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