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73
这时,沈郎魂也从外面回来,跟在他旁边看着眼前,突兀地开口:
“宛郁月旦离开中原剑会前说,让付瑞留下来和家人待在一起,是想让付瑞多跟你们这些人有些牵挂。现在怎么看,付瑞好像更牵挂宛郁月旦。”
“你意思是,小宝不牵挂我?”唐俪辞拧眉问。
沈郎魂闷笑一声,盯着他说:“我的意思是,没有牵挂的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风一吹就不知所踪。宛郁月旦是希望付瑞有踏实感,那你的牵挂是什么?”
唐俪辞看着他没说话。
沈郎魂表情有些苦涩:“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杀柳眼了?”
当初,仅仅是因为他有一双和唐俪辞相似的眼睛,他妻子的救命药就被柳眼毁掉。
他根本无法原谅柳眼。
可每当他看到中原剑会又立大功,而他却知道背后的原因,有柳眼提供情报的功劳,他就知道,唐俪辞和柳眼已经愈发亲近。
唐俪辞的牵挂若变成了柳眼,那杀了柳眼的他,跟杀了他妻子的柳眼有什么区别?可如果不杀,那他的妻子岂不是死不瞑目?
这些时日,所有人上到剑会朝廷,下到普通百姓,无不为中原剑会的胜利而兴奋、雀跃。
只有他完全无法融入这份热闹。
唐俪辞看着他眼中的纠结和痛苦,轻声说:“都说了,一码归一码,我不会包庇他。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一切的源头是我,就算痛苦,也该是我承担,不是你。”
沈郎魂眼神一顿,抬眸对上他坦然又含着笑的双眼,心底这些时日以来的沉重,确实有一瞬的放轻松。
但也只是一瞬。
凭他的直觉,这话听起来唐俪辞要替柳眼死。
他们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朋友,他恨柳眼,但并不意味着他要失去唐俪辞这个朋友。
有了这个既定的想法,沈郎魂一时静在原地,不知不觉地开始考量。
唐俪辞拍了拍他肩膀,又语重心长地说:“而且,你也太高看宛郁宫主了,把他说得那么高尚。”
沈郎魂还在思考,脑子迟钝地回想刚才他说了什么,“难道不是?”
唐俪辞不屑一笑:“他那哪是让小宝跟我们产生牵挂,他分明是想让小宝想他,天天腻在一起容易腻歪,所以要若即若离,要让小宝意识到自己有多想他,要让小宝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哦……”沈郎魂恍然大悟,“好狡猾的心思。”
“而且,他说小宝追的他,可他那个几乎能读心的功法,能不知道小宝喜欢他?他却眼睁睁看着小宝对他耍小心机,看着小宝一步步走向他。”唐俪辞语气越发带着愤慨的情绪。
沈郎魂觉得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话有生气的情绪。”
唐俪辞:“……”
可能是被柳眼传染了,他俩但凡见面,柳眼都会护短小宝。
唐俪辞撇开脑袋,最终一句话总结:“真当宛郁月旦是什么正人君子了。”
这段时日一过去,很快除夕夜的热闹一扫这段时间以来和风流店斗争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