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22
还好唐俪辞被付瑞一句“再逼逼把你扔出去”给唬住,这一觉还是安稳睡下。
翌日付瑞才想起来,这是唐俪辞的房间,要出去也是付瑞出去。
于是付瑞抱着枕头被子,搬回自己冷冷清清已经空了好几个月的房间。
等唐俪辞跟师兄们练功回来,他才发现房间里空了一半。
床头上属于付瑞的小枕头和被褥不见了,书桌上并排放着的两个笔筒也少了一个,就连地上那双冬靴也少了一双。
冬日没有阳光的午后让这屋里显得阴沉,安静得可怕。
明明他俩的房间就隔了几步路,唐俪辞还是怒气冲冲地过去,看到付瑞还在气定神闲地看书,他火气顿时更大。
一股难以抑制的暴躁在体内游走,唐俪辞抓起付瑞的笔筒就往地上扔。
“哐啷!”瓷器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付瑞这才从书中世界抬头看他:“不要狐闹。”
“我没有胡闹!”唐俪辞也不知自己想干什么,只是看到付瑞不说一声就搬回去,还淡定坐着看书他就来气。
仿佛身体里有一股暴虐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烧得他眼睛发红,手指发抖。
“你为什么搬回来?!”唐俪辞撑着付瑞的桌案大声质问,死死盯着付瑞,仿佛付瑞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天条。
“小子,你房间和我房间的门口总共十步远的距离,有区别吗?”付瑞淡定反问。
他抬起头和发狂的少年对视,少年的眼睛很红,不是哭过的红,而是一种濒临失控的、兽类的红。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睡?!”唐俪辞开口质问,声音嘶哑得不像话,“那我搬过来。”
付瑞一口回绝:“不行。”
“那是为什么?”唐俪辞不懂。
“什么为什么?长大了就是不行。”付瑞丝毫不为所动,又说,“而且,我昨日跟你说什么?不要太执着于那些过眼云烟。”
这回小狐狸反应极快:“可你也说了,只要成为最特别的,就能占有。”
付瑞:“……”原来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
付瑞目光掠过他指间的戒指,声音不急不缓:“那你凭什么成为我最特别的?动不动离家出走的人?”
“我、”唐俪辞语塞,很快又掷地有声地保证,“师哥,我以后不会了。”
付瑞身子往椅子后靠,支起手托腮看他:“你说不会就不会?动不动就玩失踪,你却连分床睡都受不了?”
唐俪辞理直气壮:“受不了。”
付瑞:“分离痛,还是消失痛一点?”
唐俪辞:“分离。”
付瑞:“那正好,给我受着,平衡一下我这些日子以来的胆战心惊。”
“……”
唐俪辞又是一巴掌甩掉他桌上的宣纸,大喊道:“我不要!”
“你长大前,我都不会跟你睡的,回去吧。”
“师哥……”唐俪辞皱着眉说,“我不想长大。”
“你不长大我更不要你了。”
“……”
唐俪辞头一次感觉到一次性那么多复杂情绪涌上大脑,悲伤,愤怒,失落……
神州大陆的人都这么难生存吗?
付瑞沉默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指尖微曲,强迫自己撇开视线。
师兄们说:小师弟那属于正常成长,你这早就开窍的人却是清醒着沉沦,是你得适应分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