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31

“哎。”付瑞推了他一下，“你不是想名扬天下吗？把绝症治好了，你让他逢人必说柳眼医术天下第一，何愁不名扬天下？”

柳眼：“……”

话虽如此，但“逢人必说”倒也不必。

“我试试。”柳眼说了句，他转头看付瑞和唐俪辞：“那你们……”

付瑞回头看一眼唐俪辞：“再住两天呗？”

唐俪辞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只要付瑞在就行，去哪都一样：“也行。”

“多谢三位！”男人又郑重道谢。

“那带我们去你家吧。”柳眼说，“你叫什么名字？”

“三位请随我来。”男人抱起惠娘，又说：“我叫沈郎魂。”

某座不算大的院子，柳眼还在屋里给惠娘诊治，沈郎魂在院中给付瑞和唐俪辞说起他和惠娘的爱情故事。

大概是，两个穷苦孤儿相依为命，日子落魄，但又幸福的小两口故事。

只是麻绳专挑细处断，惠娘患上不治之症，小两口分开四年，沈郎魂前些天才带着一颗续命丹回来给惠娘吃上。

惠娘很快便恢复了神色，这才刚过三天，再次复发。

“这世上本也没什么起死回生的药。”付瑞听完只好安慰一句。

沈郎魂满目疲惫坐在台阶上，以手覆着脸，气息全乱。

唐俪辞突然看向付瑞问：“如果有能以命换命的功法呢？”

付瑞毫不犹豫：“那也是邪功。”

唐俪辞蹙起眉，不理解：“为什么是邪功？”

付瑞：“那我问你，被换命的人愿意吗？他用这个方式活下来，他岂不是要一辈子背负着愧疚活着？那还不如死了。换命的人，他的至亲朋友，愿意吗？如果愿意，那本就不值得以命换命。都是执念罢了。”

唐俪辞恍惚间想起少年时，付瑞跟他说的那句话——

青山不辩浮云去留，只是矗立。

“那要是我呢？”唐俪辞问。

“……”付瑞没好气地瞥他。

那另说。

在付瑞这，这种事还是可以双标的。

就像如果世上只能从圣贤书和小黄书之间留一本给世人传世，他一定会选择把圣贤书留给世人。

但这能说明小黄书就不是付瑞心中所爱吗？不能。

明知普通老百姓做不到起死回生，所以才把标准答案留给世人，让他们得以解脱。

但付瑞有能力双标，就会默默双标。

唐俪辞要是死在这，付瑞会发疯地复活他。

“闭嘴吧你。”付瑞踹他一脚。

唐俪辞拍拍腿上的灰尘，微扬起笑，说：“师哥能温柔点吗？”

付瑞抱着胳膊立在一边，挑眉道：“那你换个温柔的师哥去啊。”

“不换，”唐俪辞凑过去勾勾付瑞的手腕，摸着上面的红痕，“这个最好。”

沈郎魂奇怪地看了看他俩之间的氛围，很快就明白过来什么情况。

没一会，屋里的柳眼出来。

“柳大夫，怎么样了？”沈郎魂迅速将注意力收回着急问。

“我刚给她施针续命，这得是个很长时间的治疗过程。”柳眼看向付瑞他俩，“要不你们别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