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53

但樊霄问完就发现不对劲了，付瑞压根就不是在质疑他，而是希望是他，比起游书朗可能坠海、失踪、出事故，宁可是被他抓走的。

付瑞揍完樊霄，没得来回答就不愿再浪费力气，一动不动靠墙坐在那，因为剧烈运动而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他胸膛。

“只是失联了几个小时，至于吗？”樊霄也盘腿坐下，在付瑞面前凑近他问。

付瑞不想回答，他也觉得不至于，但就是控制不住地焦虑，呼吸越来越重，他想站起来离开这个房间，但腿脚开始发麻，动弹不得。

他双眼干涩，视线变得越发模糊，看不清手机屏幕的光亮，但还能机械地按照熟悉的键位继续给游书朗打电话。

“别打了。”

樊霄喊他。

付瑞没听，一声不吭地执着于打那个电话。

樊霄这种人不会懂的，他们在一起整整十年，陪伴彼此度过无数个幸福的日夜，还差一百多天他们就能结婚，是彼此之间唯一的牵绊。

游书朗以前总说，不知不觉间，付瑞救过他很多次，像个守护神一样从天而降。

但付瑞觉得，他们就该长到彼此的身体里，骨血相缠，活着便枝桠相偎，死了就该根须同腐，至死方休。

樊霄打开了灯，想用光刺激他，但只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这张脸和坠海救他时的生动完全不一样，却和他母亲很像。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得似乎太过分了，他握住付瑞的手机，另一手扼住付瑞两颊，看到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他彻底慌乱地喊：

“别打了！付瑞！看着我！你看看我！”

付瑞终于被拉回一点神志，愣了下神，手脚还在发麻，但足够他站立，他撑着墙站起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樊霄，低声说：

“别让我知道，他失踪跟你有关。”

樊霄僵住扶他的手，不自觉地吞咽，没回答，也没挽留，看着他离开。

付瑞整宿没睡，把能调的人全调出去找了，还有人去海上找，都没找到人。

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坐到清晨，房间门被打开，付瑞看过去，樊霄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和眼眶里的血丝就停在门口。

“我给你带了早餐，能进来吗？”樊霄问。

付瑞相比昨晚，现在冷静许多，没开口赶人，也没暴走地要揍人，任由他靠近，收回目光静静看着手机。

樊霄将早餐放到他桌面。

看付瑞不动，又给他把早餐盒打开，樊霄小心翼翼看他一眼：“吃吧。”

付瑞还是没动。

樊霄突然问：“哦，还没洗漱，那你去洗。要不要我帮忙？平时都是游书朗伺候你是吧？还挺矜贵。”

付瑞皱起眉，起身自己去卫生间洗漱，再回来时，秘书也进来。

秘书脸色有些怪异，犹豫地开口：“找到人了，但是……”

“在哪？”付瑞着急问。

“您看看新闻就知道了。”秘书把自己的手机页面上显示的新闻递给他。

标题是：“等春来”恩爱假象破碎，鼎澜霸总伴侣出轨被抓！

附上一张照片，被模糊了眼睛的游书朗躺一张床上，边上还有个同样被模糊半张脸的施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