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19
现场有不少职业教练、经理,比赛一结束就想过来约这两位冠亚军,付瑞留了一句‘我不打职业’就拉着樊霄跑了。
大家只好把目光放在另一位天才身上。
付瑞去澡堂洗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校医室的医生都在外面候着今天校运会的学生们,医务室里反而没人。
樊霄进去拿了棉签、碘伏、绷带、创口贴,放了钱在桌上,转头就带着这堆东西上教学楼顶楼。
很多人到处找,付瑞洗了澡就躲在天台,在围栏边缘往下看,底下正是阿赞被同学、被教练们包围的现场。
“他以后能掌握得住现在的资源吗?”樊霄过去看一眼,语气平淡。
付瑞被他拽回后面的长凳上坐:“我是真觉得他有这天赋,被埋没可惜了,所以才出手帮他一回。至于能把握多少看他自己吧。”
秦可设立的资助基金,自然也会去查人家背景,脏乱差是贫民窟常态,阿赞家上有残疾卧床的父亲和奶奶,下有重病住院的妹妹,打拳赚了那么多,全补贴进医院,家里仍是家徒四壁。
这一场比赛,既让阿赞在学校立足,获得声望,又让他多了一条光明的路。
樊霄听完没什么表情,将棉签浸入碘伏,就朝着坐凳子上付瑞脸上去。
“我自己来。”付瑞伸手想接过樊霄手里的棉签。
手碰到樊霄手背,被他躲过去,说:“你知道自己脸伤哪吗?”
樊霄站到付瑞两腿间,一只手挑起付瑞下巴,让他仰着头,给他处理脸上的伤,消毒,往鼻梁和右边脸颊上分别贴了一块创口贴。
“嘶……”付瑞呼吸有些沉重,举起手想掰开他手,却在碰到他手背时又硬生生忍住,只能在空中蜷缩着手指。
“救人那么疼,你还救。”
一场看似校长给付瑞亲自摆的装逼赛,最后赢得名声和前途的是阿赞,而付瑞也没有当成救世主。
樊霄却知道,付瑞是那人潮涌动的背后,既心软又温柔的救世主。
想到这,樊霄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冷下来,动作倒是放轻,掰着他下颌,又给他擦嘴角的伤。
付瑞放松身体往下靠,一只手搭在长凳椅背上,还继续嘴硬:“谁说我疼了,不疼啊。我那叫弘中华武术传统文化,咱中国武术不能输给泰拳对吧……嗷!”
樊霄拿开棉签让他缓缓,低垂着眼看他:“呵。”
付瑞:“……”
“就那么喜欢多管闲事。”樊霄突然说。
付瑞倒是不觉得是多管闲事,一开始他就是先跟阿赞网聊上,两人都掌握着各自传统文化,又对对方的传统文化感兴趣,一聊他们就成了朋友。
阿赞甚至从没在线下接近他,生怕给他添麻烦。那么好一个朋友,只是帮一把的事,又何乐而不为?
但他懒得解释,也就只说:“顺手的事。”
樊霄轻笑一下,转头拿新棉签时,忽然看到凳子上的影子,他恍惚地想,太阳光平等地照在每个人身上,不分阶级、不看身份。
处理完脸上的伤,樊霄又给他擦身上的伤,腹部和胸口还有后背都有伤。
樊霄蹲在他腿间,拿新的棉签重新沾碘伏按在他腹部。
付瑞一手拎着自己衣摆,低头看眼前的人,樊霄垂着黑沉沉的眸子,眼神淡漠却认真,其实身上的伤他可以自己处理,但他没吭声。
棉签一点点在他身上描摹,冰凉和刺痛感让他呼吸有些乱,腹肌在颤动。
擦完几处伤口,绷带缠上他的身体,他看到那只手在他身上的动作轻而缓。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付瑞抬头看樊霄的脸,光打在他脸上平添了几分温柔,也不知道那温柔是不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