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51
是以，这御前的人，早就有了默契，在女帝病发时，都安静的跪着，连头都不会抬一下，更别提发出声音了。
无数次血的经验告诉她们，这个时候的陛下，是最嗜杀的时候。
她们都知道，可李承泽不知道啊。他还是第一次见汝菱病发，只见汝菱好似痛不欲生般的蜷缩在软榻上，瞬间汗湿了额发，樱唇被咬的鲜血淋漓，可还是有抑不住的痛呼声，从唇角泄出，眼尾猩红一片，葱根般的玉指，紧攥成拳，染着红色蔻丹的指甲，刺破掌心，鲜血一滴滴的落下，指甲上的红和鲜血的红，交织成一片，只看着，就无比的刺目。
李承泽错愕的看着，他知道，此时的他，应该学着那些下人般，垂下头，当什么都不知道才好，可他做不到，他看见这样痛苦的汝菱，心中有的，只有心疼。
来不及多想，也不愿意多想，李承泽坚定的伸手，将汝菱搂进怀里，满眼心疼的掰开汝菱的掌心，又温柔的将汝菱被自己蹂躏的不成样的下唇解救出来，怜惜的为汝菱擦了擦汗，轻声道：“陛下，有我在，别伤到自己了，我心疼……”
殿内所有跪着的下人们，皆是一惊，依旧不敢抬头。
汝菱已经痛的有些神志恍惚了，却依旧能感受到自己被人抱进了怀里轻声安慰，可笑，他以为这是在救赎她吗？
她不需要！
不知道自己有多痛的人，凭什么这样假惺惺的安慰自己？
既然这么想帮她，那就要跟她一样痛才好！
汝菱心中发狠，被李承泽抱在怀里，突然张嘴狠狠地朝李承泽肩膀上咬去，力道逐渐加重，汝菱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唇齿间浓郁的血腥味了，却依旧不松口。
李承泽除了闷哼一声外，好似再没感受到痛意一般，只坚定的抱着汝菱，轻抚汝菱的后背，以做安抚。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汝菱身上的痛意，终于过去了，理智回归的她，这才发现，李承泽的肩膀处早已鲜血淋漓，抬头望去，只见李承泽面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动静后，李承泽这才送松开了汝菱，当看到汝菱眼中已经恢复清明后，当下松了一口气，道：“太好了，陛下，幸好您没事……”
除了唇上沾满的李承泽的血迹，和额上残存的汗珠外，汝菱已经丝毫看不出病发时的狼狈了，相处起来，反而李承泽倒是显得狼狈无比。
鲜血打湿了肩头上的衣服，脖颈处还带着道道抓痕，甚至手背，胳膊上也有，道道见血。
这是汝菱在痛极的时候，他护着汝菱，怕汝菱伤到自己时，结果汝菱给他留下的。
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担忧的李承泽，汝菱眼神颇为复杂，开口道：“你可知为何他人不敢靠近朕？因为在朕病发时，靠近朕的人，都死了！你当真是不怕？”
李承泽语气中满是坚定的开口道：“我只怕对陛下的痛，不能以身代之……”
“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