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

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忙活，牛奶在锅里咕嘟冒泡，吐司片烤得金黄，程景湛趁薛子辰转身的功夫，偷偷往他嘴里塞了块草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时，薛子辰看见程景湛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要亮。

下午去看电影，程景湛手里捏着两张票在影院门口等他，风把他的卫衣帽子吹得鼓鼓的。

电影里的机甲轰鸣着冲锋，薛子辰却总忍不住看旁边的人，程景湛的睫毛很长，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偶尔被剧情逗笑时，肩膀会轻轻蹭到他的胳膊。

散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程景湛把外套脱下来罩在两人头上，手自然地揽住薛子辰的肩膀。雨水打湿了外套的边缘，却挡不住里面的温度，薛子辰能闻到程景湛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雨水的清冽，像初夏最舒服的风。

“下周还去图书馆吗？”程景湛低头问他，呼吸落在薛子辰的耳廓，有点痒。

“去啊，”薛子辰抬头，正好看见雨滴顺着程景湛的下颌线滑落，“不过下次该你带零食了，上次的草莓蛋糕，我还没吃够。”

程景湛笑起来，眼角的弧度很好看：“没问题，再加罐你喜欢的橘子汽水。”

周日一起去图书馆，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程景湛在做物理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薛子辰偷偷画了只小猫在他的笔记本角落，尾巴正好翘到程景湛的手背上。

程景湛低头看见时，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薛子辰的头发，指尖带着点铅笔的木屑味。然后在小猫旁边画了条小鱼，鳞片上还歪歪扭扭地写了个“辰”字。

闭馆时夕阳正浓，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拖在地上。程景湛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薛子辰：“给你的。”

打开一看，是颗用银线串着的星星，亮晶晶的，像程景湛眼里的光。“上周去模型店看到的，”程景湛的耳朵有点红，“老板说这个叫‘伴星’，说……说两颗星星会一直陪着彼此。”

薛子辰捏着那颗星星，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抬头时，正看见程景湛眼里的认真，和那天在房间里一样，像深湖水般漾着温柔。

“那我也送你个东西。”薛子辰把脖子上的钥匙扣解下来，那是个小小的机甲模型，是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这个叫‘守护者’，比电影里的还厉害。”

程景湛接过去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薛子辰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同时笑起来。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再次拉长，这次靠得更近了些，像两颗终于找到彼此的星星，在暮色里慢慢走着，身后留下一路的光。

周一清晨的闹钟还没响，薛子辰就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吵醒了。他趿着拖鞋走过去，看见程景湛正踮着脚够橱柜顶层的罐子，蓬松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像只刚睡醒的小兽。

“在找什么？”薛子辰从背后轻轻碰了碰他的腰。程景湛吓了一跳，手里的麦片盒差点掉下来，转身时脸颊泛着薄红：“想做你上次说的水果燕麦碗，记得你喜欢加蓝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