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来

薛子辰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皱起的眉头：“那你想怎么样？把我藏起来？”

“也不是不行。”程景湛说得认真，眼睛里却闪着笑意，“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薛子辰被他逗得笑出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好了，别皱着眉了，丑死了。”

程景湛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细碎的银粉。

后来薛子辰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感觉程景湛还在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小孩。他嘟囔了句“碗别忘了洗”，就彻底坠入了梦乡，没听到程景湛在他耳边低低的回应：

“忘不了，你的事我都记得。”

第二天薛子辰是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勾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床头的手机显示快八点了。窗帘被拉开了大半，清晨的阳光斜斜地铺在地板上，浮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转。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已经不见踪影，餐桌上摆好了白瓷碗，里面盛着温吞的小米粥，旁边还有碟煎得金黄的鸡蛋，边缘微微发焦，是他偏爱的样子。

程景湛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瓣剥好的橘子，看见他醒了，嘴角弯了弯：“醒了？先垫垫肚子，粥晾得差不多了。”

薛子辰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什么时候起的？”

“七点多。”程景湛转过身，把橘子递到他嘴边，“昨晚你说想吃小米粥，我想着早起点熬上。”

薛子辰咬了一瓣橘子，酸甜的汁水漫开，他眯起眼睛笑：“我就随口一提。”

“你的随口一提，我也得记着。”程景湛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快去洗漱，粥要凉透了。”

早餐吃得很慢，阳光慢慢爬上餐桌，落在程景湛握着勺子的手上，指节分明，虎口处还有道浅浅的疤——是上次薛子辰做饭切到手，他着急去拿医药箱，不小心撞到门框蹭破的。当时薛子辰还笑他笨，现在看着那道疤，心里忽然软乎乎的。

“今天周末，要不要出去走走？”程景湛忽然问。

薛子辰正咬着鸡蛋，闻言抬头：“去哪儿？”

“去你上次说的那个花市？”程景湛看着他，“你说想养盆茉莉。”

薛子辰愣了一下，他确实提过一嘴，还是上周看电视时随口说的，没想到程景湛真记住了。他弯起眼睛，用力点头：“好啊。”

花市人很多，叫卖声和花香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程景湛走在他旁边，总能恰到好处地在人多的时候护着他，不让他被挤到。薛子辰在一盆茉莉前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嫩绿的叶子，转头问程景湛：“这个怎么样？”

程景湛也蹲下来，帮他扶了扶被风吹乱的额发：“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