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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湛忽然低笑一声,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指节叩击木桌的声响在安静的自习室里格外清晰:“其实上周交白卷,不过是想看看教导主任吹胡子瞪眼的样子。”阳光从纱窗漏进来,在他纤长的指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
薛子辰正挖着蛋糕的勺子顿了顿,奶油在瓷勺上颤了颤。他抬头看过去时,眼里还沾着点没褪尽的狡黠:“我也是。你看他把试卷摔在讲台上,眼镜都滑到鼻尖了,手忙脚乱扶眼镜的样子,像极了我家那只偷喝牛奶被抓包的猫。”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出声。程景湛的笑声低哑些,像浸了蜜的焦糖;薛子辰的笑声更清亮,混着窗外的蝉鸣,把夏末的午后泡得软软的。程景湛伸手擦掉薛子辰嘴角沾着的奶油,拇指蹭过他温热的皮肤时,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下周认真考就是了,这周不考其实也没什么……我们考不考,对年级排名也没区别。”
“那当然,”薛子辰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骄傲,鼻尖微微翘起,像只得意的小兽,“好歹也是年级第二,学习能力总不至于那么差。”他说着,又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奶油沾在唇角,活像只偷食的松鼠。
程景湛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触到他微微发烫的耳尖:“哦?那我这个年级第一用不用让让你?或者给你补补课?”他的指尖带着点蛋糕盒里散出的甜香,落在头皮上时,引得薛子辰轻轻瑟缩了一下。
“才不要,”薛子辰把最后一块草莓从蛋糕盒底挑出来,不由分说塞进程景湛嘴里,草莓的汁水顺着对方的唇角往下淌,“你上次给我讲数学题,把草稿纸都画成漫画了。辅助线旁边画小人打架,还说那是‘两个力的殊死搏斗’,害得我笑了半节课,被老师点名批评。”
程景湛咬着草莓笑,鲜红的果汁沾在唇角,像颗被阳光晒得发亮的红宝石。他没去擦,反而微微倾身,看着薛子辰的眼睛里盛着细碎的笑意:“可你那天把那道题解出来了,不是吗?”
薛子辰看着那抹红,忽然想起昨晚在楼梯间,程景湛低头吻他时,舌尖尝到的也是这样的甜。草莓的酸混着奶油的腻,像此刻空气里浮动的香气,缠得人心头发痒。他悄悄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茉莉,耳尖却在发烫,连带着后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蛋糕盒子空了大半时,程景湛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深蓝色的封面上印着烫金的校徽,边角却被磨得有些发毛。“对了,物理老师上次留的附加题,我解出来了。”他翻开笔记本,纸页间飘出淡淡的雪松味,是他常用的那款钢笔水的气息。
薛子辰凑过去看,鼻尖几乎要碰到程景湛的手臂。清隽的字迹在纸上排得整整齐齐,受力分析图画得像印刷出来的一样标准,旁边却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这题适合用来堵教导主任的嘴——毕竟他总说我们‘心思不用在正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