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

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教室已经坐了大半人，却异常安静——薛子辰和程景湛的座位在后门口，两人各自低头刷题，难得的没有聊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竟比周遭的呼吸声还清晰。

前两天月考的排名贴在外面公告栏上，白底黑字格外扎眼：程景湛年级第一，薛子辰紧随其后，只差三分。

薛子辰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程景湛起身往讲台走去，手里捏着两张演算纸。

他下意识挺直脊背，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上来——明明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他思路和程景湛一样，却因为计算失误丢了分。

“这道题，你的辅助线画偏了。”程景湛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带着熟悉的低哑笑意。

薛子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桌旁，手里的演算纸递了过来，上面画着清晰的辅助线，步骤标注得一目了然。

“谁要你多管闲事！”薛子辰梗着脖子，伸手去夺演算纸，指尖却先一步碰到程景湛的指腹，那点熟悉的暖意让他动作一顿。

程景湛顺势松手，看着他把演算纸攥得发皱，眼底笑意更深：“提醒你而已，下次再因为这种低级错误输我，可就不只是差三分了。”

“你少得意！”薛子辰脸颊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反驳，“下次考试，第一肯定是我的！”他低头盯着演算纸，程景湛的字迹工整有力，和他自己龙飞凤舞的笔画截然不同，可上面的解题思路，竟比他自己的更简洁。

程景湛没再说话，只是俯身，指尖点在演算纸的某一步：“这里用洛必达法则更快，你上次笔记里漏了这个推论。”温热的气息拂过薛子辰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他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猛地偏过头，避开那过于亲近的距离：“我知道！不用你教！”话虽硬气，却悄悄把程景湛的演算纸叠好，塞进了数学书里，动作轻得生怕弄坏。

早自习铃声响起时，程景湛才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薛子辰偷偷侧头看他，发现他正低头翻着课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光。

明明是常年和自己争第一的“对手”，可此刻，他心里没有半分敌意，只剩下刚才那抹温热的气息，和指尖残留的触感，搅得他心神不宁。

课间操时，两人被体育老师叫去器材室帮忙搬篮球。

狭窄的器材室里，弥漫着橡胶和灰尘的味道，薛子辰弯腰搬起一筐篮球，刚起身就撞到了身后的程景湛。

篮球滚落了几个，在地上滚出咚咚的声响。

“小心点。”程景湛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按在他的后腰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稳住他的身形。

薛子辰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腰的皮肤像被点燃，热度顺着脊椎往上窜，连带着脸颊都烧了起来。

“我自己能行！”他挣开程景湛的手，弯腰去捡滚落的篮球，却被对方先一步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