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 45.阿醉身死
苦情树的枯枝刺破黑雾时,茯苓的妖花锥正钉住第七只黑狐。
王权醉的剑气扫开左侧偷袭者,替茯苓挡下一击。
王权醉:"当心西南!"
她挥剑斩断缠向茯苓脚踝的黑气,转身却撞进一双空洞的瞳孔里。
这双瞳孔她明明再熟悉不过,可现在却又陌生至极。
杨一叹的剑尖离她咽喉仅剩半寸,剑身缠绕的黑雾凝成狐首模样。
茯苓的妖花盾在最后一瞬弹开剑锋。
茯苓:"一叹?"
她声音发颤,看着杨一叹以诡异的姿势逼近。
王权醉的破幻符拍在他额前,符纸瞬间焦黑。
王权醉:"他被控制了!"
苦情树突然降下血雨。
杨一叹的天眼迸发黑光,照出茯苓右肩旧伤未愈的破绽。
他旋身刺向她锁骨的动作,与他们在杨家切磋时的招式分毫不差,只是现在剑锋却裹着致命黑气。
茯苓:"醒醒!"
茯苓的妖花刃在触及他咽喉时偏了三分,她根本不忍伤他,于是左臂被剑气硬生生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王权醉的捆仙索还没有缠住杨一叹脚踝,就被他用天眼预判,瞬间用术法灭了个粉碎。
黑狐的尖笑从树顶传来。
龙套:"好戏开场了!"
苦情树的残花突然爆开,幻境化作杨府练功场。
杨一叹用着茯苓所教的剑招,却直取她丹田气海。
王权醉甩出本命剑鞘卡住杨一叹的剑格。
王权醉:"刺他天眼!"
茯苓的妖花锥停在杨一叹眉心,被他突然抬起的左手攥住手腕。
黑纹顺着妖花锥爬向她心脉时,杨一叹的瞳孔骤缩。
杨一叹:"茯苓……逃!"
这声嘶吼耗尽他最后的神志。
黑雾暴涨的刹那,杨一叹的剑锋丝毫不受控制,眼见要刺穿茯苓,可任谁都想不到,王权醉瞬移到了茯苓身前,利剑贯穿王权醉心口。
茯苓:"王权醉!"
茯苓接住王权醉瘫软的身体,鲜血浸透她的双手。
杨一叹的剑尖悬在茯苓后心,剑身突然剧烈震颤——他正用左手死死掐住自己持剑的右腕。
王权醉:"茯苓姐姐…走……"
王权醉攥着茯苓的袖口,指缝漏出半枚染血的传讯符。
王权醉:"我已传讯给哥哥……"
她的手垂落时,符纸在血泊中燃起青色火焰。
杨一叹的天眼突然淌下血泪。
他机械地举起剑劈向茯苓,茯苓抱着王权醉的尸身不躲不避,剑锋在即将刺破茯苓衣襟时停滞,杨一叹的左手生生掰断自己右腕,黑雾从他七窍喷涌而出。
此时,王权弘业的剑气劈开了幻境残壁,赶了过来。
他接住杨一叹刺向茯苓的剑,面具被剑气震裂半幅,露出的下颌线绷紧如弦,却在看见王权醉被血浸透时连皮肉都在颤抖。
王权弘业:"带阿醉走!"
茯苓抱着王权醉退到树瘤后,看着王权弘业以剑拄地稳住身形,剑刃与杨一叹的靴底摩擦出火星。
他看见对方瞳孔里游动的黑狐残影,自己使出的每一招,杨一叹都能格挡的分毫不差,剑尖多送半寸,直取他当年被黑狐抓伤的左肋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