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
光之国的治疗室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希卡利一有空就会坐在泱子床边,给她讲外面发生的事情,或是分析宇宙间的能量波动,可泱子始终一言不发,只是蜷缩在角落,空洞的眸子望着虚空,连希卡利递来的能量营养液,都要沉默许久才会勉强喝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在浑浑噩噩中分不清白天黑夜,直到那天清晨,一缕阳光透过水晶窗洒在脸上,她下意识地睁开眼——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而是清晰的水晶天花板。
泱子猛地坐起身,踉跄着走到巨大的水晶镜前。镜中映出的人穿着冰蓝色睡袍,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那张脸陌生得让她心慌——是奈克瑟斯为她重塑身体时,擅自更换的模样。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镜中人的脸颊,指甲用力划过皮肤,一道细微的伤口立刻浮现,渗出淡金色的血液。
“你干什么!”奈克瑟斯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
泱子用力挣脱,闭上眼睛运转体内能量,淡金色的光雾笼罩全身,再次睁开眼时,镜中终于变回了那张她熟悉的脸——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清冷,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化不开的暗。
“我不喜欢那张脸。”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波澜。
耐克瑟斯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从抽屉里拿出那枚火花棱镜项链,她将项链戴在脖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突然开口: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话音未落,她身后便撕裂开一道漆黑的黑洞,散发着危险的能量波动。
“你身体才刚恢复好!”诺亚立刻挡在黑洞前,手臂张开,语气坚定地阻止,“你现在离开,很容易出事。”
泱子绕过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耐克瑟斯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
“别把自己搞死了,我不想再给你收尸了。”
泱子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用力推开他的手,只留下一句“我知道”,便毅然走进黑洞。
黑洞迅速闭合,原地只留下耐克瑟斯一人。他闭上眼睛,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她终究还是要去找那个让她不顾一切的人。
离开光之国的泱子,第一站便回到了地球。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凄凉的物是人非。
她换上一袭黑紫色服饰,长发披在肩头,手中撑着一把黑色遮阳伞,伞面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与曾经那个她判若两人——如今的她,眉眼间多了几分魅惑,周身萦绕着黑暗系的高级感,像一朵在阴影中绽放的花。
黑色高跟鞋踩在旧公寓的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
她来到铃木镜梧上班的地方——一年过去,镜梧已经从学校毕业,成为了一名正式职员。泱子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镜梧背着包正要上车,黑色的伞沿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或许是曾经并肩作战的默契,镜梧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马路对面的泱子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泱子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镜梧立刻推开即将关上的车门,快步穿过马路,来到她面前,声音里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偶像,好久不见!”
两人走进街角的咖啡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曾经,她们都为保护地球共同努力过。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镜梧握住泱子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担心。
“偶像,最近越发的不太平了。”镜梧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起。
泱子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询问:“发生什么了?”
“最近恶人协会越来越猖狂,不仅破坏城市设施,还公然挑衅外事未知科,已经有好几个队员受伤了。”
镜梧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转换器。
泱子的目光落在那枚转换器上,心里微微一暖,轻声问道:
“你加入外事未知科了吗?”
镜梧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我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就像当初你保护我一样。”
泱子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她的思绪却飘到了托雷基亚身上——如果可以,她也想站在他身边,无论他与整个宇宙为敌,她都愿意陪他一起。
“你说得对,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她收回目光,将手搭在镜梧的转换器上,眼神认真而坚定,“搭档。”
镜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握紧泱子的手,语气带着曾经并肩作战的热血:“即使身在黑暗,我们的心也要向往光明,我们是光的勇士!”
泱子缓缓点头,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亮。这句话,是她们曾经相互鼓励的标志,如今再次从镜梧口中说出,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心中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