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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至中天,阳光直照大地。石碑上的“史莱克”三字清晰可见,边缘泛着金光。风从林间穿过,吹动唐玉的衣角。
叙白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下一步。”他说。
唐玉望着那扇门,声音低沉:“等明天。”
太阳正中,荒地边缘的沙漏早已流尽最后一粒细沙。灰白色的细粉静卧在底部,顶端残留一缕熄灭后的焦痕,像一道被掐断的呼吸。唐玉站在原地未动,衣角被风掀动了一下,又落下。他目光落在弗兰德方才站立的位置,那里只留下两道浅浅脚印,泥土微微下陷,尚未回弹。
叙白缓缓睁开眼,气息平稳收束,周身寒气尽数内敛。他站起身时肩头沾着几片碎冰屑,是刚才武魂真身散去后残余的痕迹,此刻正随着体温融化,滑落进衣领。他没有拍打,只是抬手将发丝向后拢了拢,动作轻而克制。
唐三靠坐在石碑旁,手指仍贴在“史莱克”二字的刻痕上。那笔划深峻有力,指尖抚过时能感受到细微的阻力。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身体未疲,心却涨得厉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轻微颤抖,不是因为魂力耗尽,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成形:一种对节奏、对配合、对战场理解的重新认知。
三人之间沉默持续着,没有人先开口。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林荫道传来。
弗兰德折返了。
他手里没再拿短杖,腰间的青铜令牌轻轻晃荡,在阳光下闪出一点暗光。走近后,他在三人面前停下,没说话,先扫了一眼他们各自的状态,最后视线停在唐玉脸上。
“你们这样的苗子,光进来不够。”他说,“得有点用处。”
唐玉眉头微动,但没接话。
弗兰德继续道:“我让你们进,不单是因为你们打得不错。这年头能打的人不少,可真正能让别人记住的,得有分量。你们三个联手,已经够分量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直接:“条件只有一个——三年后,新生招考那天,你们得回来一趟。”
“撑场面?”唐玉问。
“对。”弗兰德点头,“到时候会有不少人来看,也有不少势力盯着。我要让他们知道,史莱克还能教出你们这种人。你们露个脸,打一场,不用赢谁,只要让人记住就行。”
空气一时凝滞。
唐三抬头看向兄长,眼神里有一丝波动。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简单的回归,而是一次公开宣告。他们必须在三年内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成为标杆。
叙白站在唐玉右侧半步,双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白了一瞬,随即松开。他没说话,但目光始终落在弗兰德脸上,像是在判断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唐玉沉吟片刻,终于开口:“我们答应。”
声音不高,却稳如铁钉入石。
弗兰德嘴角微扬,没显意外。他早看出这三人不会拒绝——不是因为他们需要学院,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起点,一个被认可的正式开端。而这个协议,恰恰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目标。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明天这个时候,来报到。迟到者,取消资格。”
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等。”唐玉叫住他。
弗兰德回头。
“为什么是我们?”唐玉问,“您见过的天才不止我们三个。”
弗兰德眯起眼,看了他一会儿,才道:“因为你敢亮昊天锤。”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也因为你没把它当招牌用。”
说罢,不再停留,迈步离去。身影穿过林间小道,逐渐被树影吞没。
荒地重归寂静。
阳光照在石碑上,“史莱克”三字边缘泛金,中央却因长年风化略显斑驳。风吹过草尖,发出细微摩擦声。远处偶有鸟鸣,短促而孤清。
唐三终于站起身,走到唐玉身边。他望着弗兰德消失的方向,低声问:“三年……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