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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早烂熟于心，但还是一页页看过，偶尔用指甲在边缘划一道痕，标记重点。

叙白则从怀里掏出一本空白笔记，开始抄录黑板上的提纲。他的字迹清瘦工整，每一笔都稳。

唐三坐在两人中间，盯着讲义看了许久，忽然举手。

“老师。”他叫了一声。

李维转头：“有事？”

“您刚才写的‘魂力压缩比’公式，是不是少了一个变量？”唐三指着讲义第五页，“如果考虑施术者体质差异，应该加入耐受系数α，否则计算结果会有偏差。”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维走过来，看了看讲义，又看看唐三，眉头微挑。“你懂这个？”

“我父亲提过一点。”唐三说。

李维没再追问，而是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补了一行式子。“你说得对。这个细节很多新生会忽略。能注意到，说明你有认真思考。”

他顿了顿：“明天空着的位置，你坐前面来。”

唐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离开教室时，天色已近午。三人沿着小路往宿舍方向走，途中经过一片开阔场地，四周立着沙袋、靶桩、防护罩，显然是实战训练区。

此时场上有两组学生正在进行对抗练习。一组三人围攻一人，那人手持长枪，左挡右突，勉强支撑。另一组则在练习远程配合，两名弓系魂师掩护一名辅助系学员施法。

唐玉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他们的节奏太乱。”叙白低声说，“攻击间隔超过两秒，对手只要有反应能力就能反制。”

“新手都这样。”唐玉说，“没经历过生死战，动作总会犹豫。”

正说着，一名穿着红袍的老年女教师走了过来，胸前徽章比之前的更宽，刻着“实战导师”。

“你们是新来的？”她声音洪亮。

三人点头。

“下午有一节新生适应性实战课，所有初入学的六环以下学员都要参加。地点就是这儿，未时开始，不准迟到。”

她说完就要走，唐玉开口：“请问，是自由对战还是指定分组？”

“分组。”她回头，“抽签决定，每组两人对抗，限时三分钟。目的不是分胜负，是观察反应能力和魂技运用熟练度。”

“明白了。”唐玉说。

老妇人打量了他一眼：“你魂环配比我看了，三紫三黑，这年纪能到这程度，不简单。别藏拙，也别逞强，按规矩来。”

她走了。

叙白看着她的背影：“这位老师实力不弱。”

“至少是魂圣。”唐玉说，“刚才她走路时，地面震感极轻，说明常年控制魂力输出。”

唐三插话：“那我们怎么分？”

“听安排。”唐玉说，“这种课不会真打，主要是让老师看底子。我们正常发挥就行。”

回到宿舍，已是未时前一刻钟。307号房是个双人间，两张床、一个柜子、一张书桌。唐玉把行李放下，取出水壶喝了口水。

叙白进屋时顺手关上门，站在窗边看了看外头的训练场。“已经有人去了。”

唐三坐在床沿，默默检查了自己的绑腿和腰带。

“走吧。”唐玉说。

实战训练场此时已站了二十多人，分成十组，围在中央擂台旁。红袍女教师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叠号码牌。

“集合！”她喊了一声，声音压过嘈杂。

所有人迅速列队。

“我是实战课导师赵蓉。今天这节课，目的是评估你们的基础战斗素养。规则很简单：抽签 pairing，上台对抗三分钟。不允许使用致命魂技，不得攻击要害，违规者直接淘汰。”

她开始抽号。

“第一组，王岩对林冲。”

两人上台。王岩是力量型，第一魂技是“铁臂强化”，第二魂技“重拳轰击”。林冲速度较快，靠闪避周旋，但最终被一记直拳逼出擂台。

“第二组，陈昊对孙远。”

又一场较量。孙远用火系魂技压制，却被陈昊抓住破绽，一脚踹下台。

……

“第九组，唐玉对周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