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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唐玉回到宿舍,在灯下翻看白天记录的笔记。他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三人的问题点,并在页边写下调整思路。比如马红俊的腾跃动作需要加入空中变向训练,奥斯卡的投掷角度应结合风速计算,戴沐白的发力链条需重新构建。
他写完最后一行,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窗外。月光依旧,院子里静悄悄的。对面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严,能看到有人影在走动。他知道是叙白,但他没去敲门,也没传音。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第二天清晨,三人准时出现在校场。
唐玉来时,他们已经在做热身。戴沐白按计划做慢推举,动作比昨天规范了许多。奥斯卡在练习投掷,虽然香肠飞得歪歪扭扭,但至少开始注意出手时机。马红俊站在靶场外,盯着那十个红色小点,深呼吸调整状态。
唐玉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继续。”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节奏逐渐拉满。每天早晨六点集合,晚上八点解散,中间除吃饭外无休。唐玉亲自示范每一个动作,甚至和戴沐白对练格斗,让他感受什么叫“收放自如”。他也让奥斯卡背着沙袋跑动投递,直到手臂发抖也不准停下。他对马红俊最严格,只要火焰偏离目标,立刻重来,哪怕做到深夜。
第五天,马红俊终于第一次完整击毁十个靶标,魂力控制刚好卡在第三环标准线上。他站在原地,喘着气,笑了出来。
唐玉走过去,递上水壶:“明天加五个靶。”
马红俊接过水,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你真是铁打的。”
“我不铁。”唐玉说,“我只是清楚自己要什么。”
第十天,三人首次进行小组对抗。对手是两名高年级学员,四十一级和四十三级,配合默契,擅长联攻。战斗开始后,戴沐白主攻,吸引火力;奥斯卡在后方寻找机会投递增益香肠;马红俊则埋伏侧翼,等待时机释放凤凰啸天击。
战斗持续了四分半钟。最终因奥斯卡一次投递失误,增益效果未及时送达,导致戴沐白被控,三人落败。
但唐玉脸上有了笑意。
“不错。”他说,“第一次配合,能打出战术意图,已经超出预期。问题在于响应速度——奥斯卡,你看到队友被压,应该提前准备,而不是等信号。马红俊,你埋伏太久,敌人早发现你了。戴沐白,你太想赢,反而乱了节奏。”
三人听着,点头。
“再来。”唐玉说,“这次我把难度降一级,换两个三十九级的来。你们记住,团队不是拼凑,是齿轮咬合。一个人慢,全队停。”
当天晚上,训练总结会上,唐玉拿出一张新的排班表。
“从明天起,训练进入第二阶段。”他说,“增加协同项目。你们不再是单独个体,而是一个单位。我会给你们代号。”
三人坐直了身体。
“戴沐白,代号‘白虎’。”
“奥斯卡,代号‘食神’。”
“马红俊,代号‘凤凰’。”
他顿了顿,看着他们的眼睛:“也许有一天,你们会被更多人记住这个名字。但现在,它们只代表责任——对彼此的责任。”
三人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马红俊最先开口:“那……我们算不算一个队伍?”
唐玉看着他们,片刻后说:“我们现在做的事,别人也在做。但我们做得更认真,更持久。这就够了。至于是不是队伍,不用我说,时间会告诉你们。”
会议结束,三人收拾东西离开。唐玉留在原地,把记录本收进包里。他走出校场时,天已全黑。星光洒在青石路上,映出他长长的影子。
他知道,这支队伍还很稚嫩,远谈不上强大。但他们已经开始学会信任,学会忍耐,学会为别人多想一步。这就够了。
他路过宿舍楼,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窗户。灯光亮着,窗帘拉开一角。他没停留,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钥匙插进锁孔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戴沐白、奥斯卡和马红俊三人站在不远处。
“还有事?”他问。
“我们想……再练一会儿。”戴沐白说,“夜间靶场还能用。”
唐玉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
“行。”他说,“但出了事别找我。”
三人笑了,转身朝靶场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