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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岛不大，直径约莫两里，遍地礁石，中间有一片稀疏的矮林，勉强能遮阳避风。他们落在背海一侧的岩壁下，唐玉靠坐在一块平整石头上，解开外袍袖口，露出缠满布条的手掌。血已经渗透了三层布，黏在皮肉上，一扯就疼。

“你先。”他说。

叙白没推辞，盘膝坐下，闭眼调息。唐玉见状，抬手掐诀，净世白莲第一魂技悄然开启。

一朵洁白莲花在他背后缓缓绽放，不带任何攻击性气息，只有丝丝清凉寒气弥漫开来。这寒气不同于极北之地那种刺骨冷意，反而像清晨露水沾肤，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它顺着空气流动，轻轻拂过叙白的身体，钻入毛孔，将残留在经络中的战斗余波与外界侵染的浊气一点点剥离。

大约半炷香后，叙白睁开眼，吐出一口灰白色雾气。他活动了下手腕，原本僵硬的关节此刻已能自如转动。

“好多了。”他说。

唐玉点点头，自己也运转起净世之莲的力量。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被动驱毒，而是主动引导那股清寒之力进入受损经脉，缓慢修复炸环带来的内部震荡。虽然无法立刻痊愈，但至少不会再因连续出招导致旧伤复发。

等气息平稳了些，唐玉开口：“刚才打的时候，你控场节奏慢了半拍。”

叙白没反驳：“三方向同时来袭，我必须优先压制空中威胁，飞鲨速度快，一旦让它绕到你背后，局面就会被动。”

“我知道。”唐玉说，“但你不该一开始就用极寒风暴。那招耗魂力太大，对付这种级别的魂兽，浪费。”

“那你呢？”叙白反问，“你用了两次炸环，经脉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唐玉扯了下嘴角，“我是主攻手，你不给我创造机会，我自己就得拼命撕口子。”

两人沉默片刻。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唐玉忽然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挥手凝聚魂力，凝出两道模糊人影——一头是飞鲨形态，一头是雷蛟模样，皆由纯粹魂力构成，虽无实体，却具备基本行动能力。

“来。”他对叙白说，“再练一次。假设我现在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面对这两个。”

叙白皱眉：“你是觉得我独立作战能力不够？”

“不是不够，是不稳定。”唐玉纠正，“你在玄殿扛寒冰叹息时能做到心神合一，是因为对手只有一个固定模式。可实战不一样，敌人会变招，会配合，甚至会诈死突袭。你得学会在混乱中抓重点。”

叙白沉默几秒，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魂力缓缓提升。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展开冰雪领域，而是先以海龙霸体护住自身，防止被突然近身。待两道幻象逼近五十步内，他才猛然释放寒龙吟，低温气流率先封锁飞鲨的飞行路线，迫使其降低高度。

紧接着，他右手虚握，玄玉冰晶剑出鞘三分，一道半月形冰刃脱手飞出，直取雷蛟双眼。那幻象本能地侧头躲避，却被冰刃擦中额角，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叙白踏步上前，左手掐诀，盘龙寒云魂技发动。高空之上，一条半透明海龙虚影盘旋而起，凝聚水冰双属性魂力，化作冰柱轰然砸落，正中雷蛟背部，将其狠狠按进地面。

与此同时，飞鲨趁机俯冲，利齿直咬脖颈。叙白竟不闪避，任由其逼近至十步之内，才猛然转身，口中低喝：“雪荷万兵！”

莲花花瓣自识海浮现，瞬间分化为三十六柄雪白短刃，呈扇形横扫而出。飞鲨来不及收势，被削断双翼，重重摔在地上。

“停。”唐玉出声。

幻象消散。

叙白站在原地，额头见汗，呼吸略重，但眼神清明。

“进步很大。”唐玉评价，“比刚才稳多了。尤其是最后那一招雪荷万兵，时机卡得很准，没浪费魂力。”

“可我还是用了七成力。”叙白摇头，“如果是真正的围攻，第三波再来一头，我就接不住了。”

“那就说明你还得练。”唐玉说着，走向他，“现在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