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就在这一刻，叙白抓住空档，跃至半空，口中低喝：“冰流风暴！”
水流凭空出现，环绕着他急速旋转，形成巨大风暴。寒气注入其中，风暴瞬间变为极寒漩涡，直扑那本漂浮的古籍。书页在冰风暴中剧烈翻动，最终被整本冻结，坠落地面。
仪式中断。
水晶的旋转速度减缓，紫光渐弱。符文阵中的黑化区域停止扩张。
黑衣人们见状，纷纷撤退，有的跃入角落的暗道，有的直接引爆随身魂导器制造烟雾逃离。转眼间，祭坛内只剩唐玉和叙白两人，以及满地狼藉。
“暂时稳住了。”叙白落地，喘了口气。
唐玉走到水晶前，伸手触碰表面。一股冰冷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海神岛大阵的部分权限代码，似乎因仪式中断而短暂开放了接口。
“他们没能完全掌控。”他说，“但已经造成了损伤。如果不修复，三天内大阵就会彻底失效。”
叙白环顾四周：“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他们知道怎么破解防御，也知道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
“所以背后一定有内应。”唐玉收手，“而且……他们选这个时间点，恐怕不只是为了破坏。”
他想起临行前收到的海神岛邀请函，上面写着“危机迫近，请速援”。当时以为是常规求助，现在看来，更像是精准预判后的求救信号。
“先联系外面的守卫。”他说，“让他们派人清理残敌，加固防线。我们得尽快查明这些人的来历，还有他们的真正目的。”
叙白点头，正要回应，忽然神色一凛。他猛地转身，望向祭坛深处的一面残墙。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此刻却隐隐浮现出一行字迹——是由湿气凝结而成的水痕，组成几个扭曲的汉字：
“武魂殿未亡，只藏更深。”
字迹显现三秒，随即蒸发消失。
唐玉盯着那面墙，久久未语。
叙白低声问：“信吗？”
“不信也得信。”唐玉终于开口，“因为他们没必要骗我们。他们是在示威。”
他转身走向出口，脚步沉稳。“通知守卫首领，加强戒备。今晚不会太平。我们得守住这里，直到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叙白跟上他，两人并肩走出祭坛。
外面的战斗已基本平息，残余黑衣人或被捕或逃散。守卫们正在清点伤亡，抢救伤员。那名银边蓝袍的老者迎上来，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
“你们……救了海神岛。”他说。
唐玉摆手：“还没完。他们还会再来。”
老者沉默片刻：“我知道你们是谁了。你们是唐家的人。”
唐玉没否认。
“大长老的事……我们也听说了。”老者低声道，“武魂殿不仅对付你们，也在对付所有曾反抗过他们的人。”
唐玉眼神微动。
“所以你们现在的选择，不只是帮我们。”老者看着他，“也是在帮你们自己。”
唐玉没说话，只是抬头望向夜空。乌云正在散去，月光重新洒落，照在海神殿残破的轮廓上。
他转头对叙白说：“等这边稳定，我们就去昊天宗。”
叙白点头：“带上情报一起走。”
两人站在废墟之中，身影被月光拉长。远处海浪依旧翻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他们都清楚，风暴才刚刚开始。
唐玉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它又开始微微发热。
唐玉的手指从玉佩上收回，那股温热的触感仍在掌心残留。他抬头望向叙白，后者正站在废墟边缘，目光扫过海神殿残破的轮廓，蓝眸深处映着未散的寒光。两人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接下来该做什么。墙上的水痕虽已蒸发，可那句话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脑海——“武魂殿未亡，只藏更深”。他们不能就这样离开。
唐玉迈步向前，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他没有走主道，而是沿着坍塌的廊柱边缘贴行，避开尚有余火燃烧的区域。空气里还飘着焦味和魂力溃散后的刺鼻气息，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叙白紧随其后，步伐轻稳，每一步都落在最坚实的地面上。他们的方向是西北角，那里有一片断崖，直通海域深处。黑衣人撤退时，有三人跃入海中，其余则消失在暗道尽头。而那条通往地下的通道，早已被守卫封死。
“走水路。”唐玉低声说。
叙白点头，右手悄然按上风花雪月戒指。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闪过，与唐玉手中的镜花水月形成短暂共鸣。这是他们之间的定位链接，哪怕相隔十里也能感知方位。
两人纵身跃下断崖，身形如箭般射入海面。海水瞬间吞没了声音与光线，世界变得沉闷而幽暗。唐玉闭气下沉，双臂展开维持平衡，同时运转净世白莲第六魂技“雪莲落影”。一圈淡白色的光晕自他脚下扩散，融入水流之中。片刻后，水底沙层上浮现出几道模糊的痕迹——那是魂力扰动留下的轨迹，如同夜行兽类踏过的雪地，唯有特定魂技才能显化。
“往西偏北三十度。”他说。
叙白没回应，只是调整姿态，率先游出。他的身体在水中划出流畅弧线，宛如真正的海龙潜行。唐玉跟上，两人保持五步距离，借着海底起伏的礁石掩护前行。越往深处，水流越急，能见度也越来越低。偶尔有发光的深海鱼群掠过，照亮前方一片昏黄的光影。
约莫半炷香时间后，他们抵达一处海底峡谷。两侧岩壁陡峭，底部布满裂隙，像是大地被巨力撕开的伤口。唐玉伸手触碰岩壁，指尖传来细微震动——不是潮汐引起的自然波动，而是某种持续运作的机械共振。
“有人工结构。”他说。
叙白游近另一侧岩壁，将手掌贴于表面。一丝寒气渗入岩石，随即回流至他体内。几息后，他睁开眼，低声报：“里面是空的。厚度三尺，材质非石非金，可能是魂导合金。”
唐玉点头，抽出腰间短刃，在岩壁某处轻轻一划。刀锋触及之处，并未溅起火花，反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响。紧接着，整面岩壁开始缓缓移动，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漆黑一片，但有微弱气流涌出，带着潮湿的金属气味。
他们对视一眼，先后钻入。
